第2章

中干净。一张铁架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单是新的，带着樟脑球的气味。书桌上放着一盏充电台灯和一本笔记本。
林默打开台灯，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
"如果你看到了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来了。不要试图离开，盘山公路在夜里会改变方向。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人，包括我。——苏婉"
苏婉？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信封里的照片。照片背面除了"1983年"，还有一行被涂掉的小字，他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行字的开头似乎就是一个"苏"字。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林默躺在床上，听着风声穿过建筑的缝隙，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被一阵笑声惊醒。
那是一个女人的笑声，清脆，愉悦，从楼下传来。笑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
林默屏住呼吸，听着自己的心跳。楼下传来脚步声，缓慢地，一步一步，从一楼走到二楼，然后停在了他的门外。
门把手开始转动。
林默跳下床，用身体抵住门。门外的力量不大，但持续而固执。转动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向楼下走去。
林默背靠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冷汗。他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秒针停住了。
他就这样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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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旧档案
天亮后，林默在二楼找到了老周。
老人坐在一间像是医务室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堆发黄的文件。看到林默进来，他抬起头，眼神比昨晚清明了一些。
"你听到了？"老周问。
"笑声。还有脚步声。"
老周点点头，从文件堆中抽出一份。"1983年9月14日，也就是七人失踪的前一天，疗养院接收了最后一位病人。"
"是谁？"
"没有名字。"老周把文件递给林默，"病历上只写着女，28岁，症状：持续性幻觉，声称能看到死去的人。"
林默接过病历。纸张脆得像蝴蝶翅膀，上面的钢笔字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病历记录了为期三个月的治疗过程：
"3月15日：病人声称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葬礼。给予镇静剂。"
"4月2日：病人拒绝进食，声称食物里有他们的指甲。强制灌食。"
"5月18日：病人夜间尖叫，声称他们在墙里走动。约束带固定。"
"6月30日：病人状态稳定，开始配合治疗。"
"7月15日：病人声称治愈，要求出院。陈医生拒绝。"
"8月1日：病人失踪三小时，在地下室找到。她画满了整面墙的符号。"
"9月14日：病人最后一次治疗。当晚，七名医护人员进入她的病房，再未出来。"
"这个病人呢？"林默问，"她也失踪了吗？"
老周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她还在这里。"
"在哪里？"
老周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铁柜。柜门打开，里面是一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是一面古老的铜镜，边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镜面却异常清晰，不像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
"这是……"
"她在镜子里。"老周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或者说，她变成了镜子。1983年9月15日凌晨，我们打开307房门时，房间里只有这面镜子。她不见了。"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307，正是他昨晚住的房间。
"那七个人呢？"
"也在镜子里。"老周转过身，直视林默的眼睛，"或者说，他们变成了镜子里的人。你昨晚听到的笑声，就是她的。你听到的脚步声，是他们的。"
林默后退一步。"这不可能。"
"七夜。"老周说，"每年的第七夜，镜子会打开。今年，是1983年后的**十三个第七夜。"
"打开？打开什么？"
"通道。"老周的声音越来越低，"从那边，到这边。或者，从这边，到那边。"
林默想笑，想告诉老人这是**，想转身离开这个疯地方。但他的脚像生了根，因为他的余光看到，那面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不是他的倒影。
是一个穿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