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重生
我死的那天，程子轩正在和苏晴喝庆功酒。
他们庆祝的不是什么喜事，是我的死。林知意，二十五岁，死于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而设计这场车祸的人，一个是我的男朋友程子轩，一个是我的闺蜜苏晴。我闭上眼的前一秒，甚至还在给他们发消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最后的画面是挡风玻璃碎裂的纹路，像一朵盛开的冰花。
然后——
“妈妈！妈妈！”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不是医院的天花板，是我出租屋的墙。那面我刷了三次才刷匀的墙。
小满趴在我胸口，大眼睛里全是泪。他的右脸颊有一个酒窝，很深。此刻那个酒窝里还挂着一滴没掉下来的眼泪。
“妈妈做噩梦了。”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是噩梦。是真的。我死过一次。
我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2020年4月17日。我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小满今年四岁。而这个时间点，距离程子轩向我求婚，还有三天。
我抱着小满坐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还那么小，软软的一团。前世我死的时候他才九岁，没有了妈妈，被程子轩送去了寄宿学校。我闭了闭眼，前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刮过脑子。程子轩拿着我的保险赔偿金，买了新房。苏晴搬了进去。我的小满被他们当作累赘，一年只能见两次。
“妈妈不哭。”小满伸出小手擦我的脸。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妈妈没哭。”我吸了吸鼻子，“妈妈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真的很高兴。我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小满歪着头看我，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然后——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响在我脑子里的。
妈妈哭了。妈妈从来不哭的。是不是那个坏叔叔又要来了？
我愣住了。
小满还看着我，小嘴闭着，一句话没说。
可那个声音又来了。
上次坏叔叔来，妈妈偷偷哭了一晚上。我不喜欢他。他总是偷偷看手机，里面有个阿姨叫他老公。
我缓缓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满。
他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小虎牙。
妈妈今天好奇怪。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我……能听见我儿子的心声？
2 心声
我用了整整一上午来确认这件事。
不是幻听。也不是重生后遗症。
是真的能听见。
小满坐在我对面吃早餐，手里攥着一个**子。他的嘴巴塞得鼓鼓的，一句话没说。
可声音一直在响。
包子好好吃。但是我不想吃完。吃完妈妈就要让我背古诗了。我不想背。我想看动画片。
“小满。”我放下筷子。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要让我背古诗了吗？她今天好奇怪，一直盯着我看。
“你今天不用背古诗。”我说。
小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妈妈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妈妈有超能力吗？
他的小嘴还是闭着的。满脸震惊。
我的手有些发抖。这不是巧合。我真的能听见他的心声。而且——
只有他的。
我试过下楼买早餐的时候”听”路人。什么都没听见。卖豆浆的大叔、遛狗的老**、急着上班的白领。一片寂静。
只有小满。
我把小满抱到腿上，心跳得厉害。这算什么？重生附赠的金手指？
“小满。”我压低声音，“如果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保密吗？”
小满用力点头。
我是秘密小卫士。我不告诉任何人。连隔壁的小狗也不告诉。
我笑了。真的笑了。
“妈妈能听见你在想什么。”
小满愣住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说，“所以现在，让妈妈问你几个问题。你想答案，不要说出来。”
他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
“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妈妈。第二喜欢的是冰淇淋。
“你最怕什么？”
妈妈哭。还有黑。
“那个经常来家里的叔叔——”我顿了一下，“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满的表情变了。他低下头，小手捏紧了包子的边缘。
我不喜欢他。他总是偷偷看手机。有一次他以为我睡着了，给阿姨发语音，叫她老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