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欧罗巴**，只知道大人现在是在抗旨！
王景弘脸瞬间白了，几步冲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抖：
“大人！万万不可啊！这是抗旨！是谋逆大罪！满朝文官本就视您为眼中钉，您这般行事，是要把自己和两万多弟兄，都推上灭门的绝路啊！”
周围的将领也纷纷跪倒一片，惊慌失措的劝谏瞬间涌了过来。
“大人，国库空虚，粮草只够返航之用，西行之路从未有人踏足，暗礁密布，风暴无常，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啊！”
“大人，**以西皆是蛮荒之地，连像样的番邦都没有，我们去了，根本得不到补给，只会困死在海上啊！”
“大人，先帝已逝，新帝本就对远洋心存不满，您违逆圣旨，朝中那些人绝不会放过您啊！”
我太懂他们的顾虑了。
他们是大明的将士，只知道遵旨行事，只知道返航就能带着七下西洋的荣光平安归朝，青史留名，他们不知道向西走有什么，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可，我知道。
我抬手，用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压下了所有喧嚣。
“诸位跟着我郑和，纵横七海三十年，闯过马六甲的海盗窝，斗过印度洋的狂风浪，降服过沿途百国蛮夷，何时怕过未知的前路？”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传遍整个甲板：
“永乐先帝当年命我等下西洋，是要扬大明国威于四海，通天下航路于万邦，不是让我们走到一半，就夹着尾巴掉头回去！更不是让我们把这万里海疆，拱手让给那些未开化的蛮夷！”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南端有一处海角，名好望角，过了那里，就是比印度洋更广阔的大西洋，大西洋的彼岸，有一片**叫欧罗巴，那里城邦林立，黄金遍地，丝绸瓷器在那里能卖出百倍的价钱，可他们的船，还不如我们的补给船大，他们的火器，连我们的边都碰不到。”
“你们说国库空虚？此去一趟，我们能带回十倍、百倍于七次下西洋总和的黄金白银，能让大明的国库堆金积玉，能让沿海的百姓靠着海贸吃饱穿暖！”
“你们说前路凶险？我郑和七下西洋，从未让追随我的弟兄枉死。我熟知洋流星象，能避开所有暗礁风暴，能带你们平安去，更能带你们带着满身荣光，平安回来！”
“今日，我意已决！”
我拔出腰间佩剑，剑刃直指西方落日的方向：
“愿意跟我走的，同我一起把大明的龙旗**万里之外的欧罗巴去！不愿意的，我拨给你们小船和补给，你们自行返航，我绝不追责，但敢阻拦大军西行的，以军法处置！”
甲板上静了足足半分钟。
最先应声的，是跟着郑和走了七次远洋的老兵，他们跟着我闯过无数生死关，对郑和的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西行！西行！”
呐喊声从零星几句，很快汇聚成震天的声浪，两万七千名将士齐声高呼，声震沧海，连海面的浪涛都仿佛被震得平息了几分。
王景弘跪在地上，看着我，看着满船同仇敌忾的将士，最终长叹一声，对着我深深一拜，猛地起身，转身对着传令兵嘶吼：
“传大人将令！所有船队调转航向！满帆！起航！向西进发！”
两百四十余艘宝船、战舰、粮船、补给船，组成的庞大远洋舰队，在这一刻，放弃了东归的航线，调转船头，迎着落日，朝着那片从未有东方人踏足的西方海域，缓缓驶去。
我握着冰冷的船舷，看着茫茫无尽的前路，在心里默念：
三保公，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你没看到的世界，我替你看！你没能守住的华夏海权，这一次，我会替你牢牢攥在手里！
六百年的意难平，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抗旨西行的消息，由南洋驿站的快马，一路加急，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送进了北京紫禁城。
不出我所料，整个朝堂直接炸了锅。
户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抱着奏折在金銮殿上哭天抢地：
“陛下，郑和骄纵枉法，视皇命为无物，下西洋本就耗费国库亿万钱粮，此番私自西行，是要把大明的家底彻底掏空，他是乱国奸佞啊，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将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