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笑得很轻，但沈拓发现，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看到裴徵笑出了眼角的纹路。
真的松了。
全身心地松了下来。
像是把背上绑了两年的沙袋终于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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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温妍的电话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二分打来的。
裴徵的手机是静音。他昨晚和沈拓喝到凌晨三点，在沈拓家的沙发上睡了三个半小时。
七点半，沈拓踹了他一脚："你手机亮了一宿。"
裴徵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一百零四条微信消息。
全是温妍。
消息内容从一开始的"你是不是有病"逐渐演变成"裴徵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再到"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让我在朋友面前怎么做人"，最后到凌晨四点的"求你回个消息"。
裴徵把消息从头划到尾，用了十五秒。
然后他点开温妍的头像。
点了拉黑。
手机屏幕弹出确认提示。
他点了"确定"。
整个过程像是在取消一个过期的视频网站订阅。
沈拓趴在卧室门框上看他操作，嘴里的牙刷差点咽下去。
"你就——你就这么拉了？"
"不然呢？"
"至少……至少回一句我们结束了吧？仪式感？"
裴徵把手机扔回沙发上，用脚趾头勾过自己的拖鞋。
"昨天不是当着全桌人面说了分手吗？够仪式了。"
沈拓吐掉牙膏泡沫："她昨天那个不是要分手，她那个是——"
"逼宫。"
裴徵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什么波动。
"她以为当众宣布**，我会为了面子求她，这样她就占了主动权。讲道理这招对别人可能管用——"
"对你不管用？"
裴徵穿好拖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那张脸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不值得为了它跪一个**的人。"
沈拓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走过来，一**坐在沙发另一头。
"你丫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裴徵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沙发缝里摸出遥控器，打开了沈拓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一个家装改造节目。一个设计师在热情地介绍如何用三万块改造一个二十平的老破小。
"难受过。"裴徵说，"三个月前刚发现的时候。"
他看着电视上的设计师拆掉一面旧墙。
"那天晚上我画了一夜的画。画到手酸了，手麻了，天亮了。然后我把那些画**。"
"画的什么？"
裴徵看了沈拓一眼。
"不该问就别问。"
沈拓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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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妍发现自己被拉黑是在上午十点。
她用小号发了消息，没通过。
用贺靳的手**了电话，对面是忙音。
用公司座**了，接了，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裴徵的电话打不通，请联系他的工作邮箱，谢谢。"
是沈拓在帮他挡。
温妍挂了电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甲把鼠标垫抠出了一个洞。
贺靳在旁边打电话谈业务。
他是做二手房销售的，嘴皮子一流，跟客户吹牛的本事比谁都大。
"陆哥是吧？这套房我跟您说，学区房，地铁口三百米，这个价格再过一个月您绝对找不到——"
温妍听着贺靳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刺耳。
以前觉得他能说会道，现在听着怎么这么油腻？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不对。
她现在应该生气的对象是裴徵，不是贺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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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聚会上的消息开始扩散了。
微信群里炸了。
不是大群，是那种三五个人的小群，每个人都把昨晚的事当做新闻头条在转述。
"温妍当着裴徵的面说**了你们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裴徵的反应你们听说了吗？"
"剥花生那个？他居然在剥花生？"
"不是，关键是后面。他给贺靳列了一个清单——温妍的使用说明书——"
"**我当时坐角落里，差点笑死。温妍的脸你们没看到——"
"贺靳呢？贺靳什么反应？"
"贺靳当时就绿了……脸那种绿。"
消息越传越离谱。
到了傍晚，版本已经进化成了"裴徵当场掏出一份十页的PPT，图文并茂地讲解了温妍的个人特质报告"。
裴徵浑然不知。
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戴着耳机，画板上是一个角色的概念设定图。
这个项目他搁了快半年了——温妍在的时候，他每天光是处理她的消息和情绪就要花四五个小时，哪还有时间画画。
现在——
手机是静音的。
微信是免打扰的。
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