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徵抬起头看她，表情平静。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跟你说分手你不挽留就算了，你还在这里——"
"等等。"裴徵打断她。
"你说的是分手？"
温妍一愣。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分手吧？"
温妍噎住了。
裴徵站起来，从椅子底下拽出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如果你是想说分手——那行，分手。"
他说这俩字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轻。
淡。
甚至有点——如释重负。
温妍瞳孔骤缩。
不对。
全都不对。
他应该崩溃。他应该求她。他应该……
"你就——你就一点都不难过？"温妍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次是真的在抖。
裴徵看了她一眼。
想了想。
"你知道那种关了两年的窗户突然被打开的感觉吗？"
他拉了拉外套的衣领。
"就那种感觉。"
沈拓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把喷出来的冲动死死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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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排档的老板娘端着一盘烤鱿鱼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气氛，又默默端着走了。
温妍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
她排练过很多遍——在浴室的镜子前，在手机备忘录里，甚至和贺靳提前对过词。
"你就在那说完，然后他肯定慌，他那个人受不了这种场面。"贺靳当时这么说。
他说裴徵胆小，软弱，缺乏安全感。
他说裴徵离了温妍什么都不是。
结果裴徵坐在那里剥花生、擦手、列清单，表情像是在参加一场和他无关的座谈会。
贺靳坐在位置上，搭在温妍椅背上的手悄悄收了回来。
"我……"贺靳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面，"裴徵，你也别在这装大度了，男人嘛，难受就说——"
"**。"裴徵说。
贺靳闭嘴了。
裴徵举起**根手指，看着他。
"半夜煲电话粥。她打过来你必须接，哪怕你第二天早上六点要上班。通话时长通常在一到三个小时之间。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他扳着手指头数。
"今天公司那个女同事穿的什么衣服。"
"你觉得她比我好看吗。"
"你为什么犹豫了一秒才回答不是。"
"你犹豫的那一秒是不是在想她。"
"我是不是胖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说你爱我，那你为什么不能每天给我发早安消息的时候配上原创诗。"
裴徵一口气说完，脸不红气不喘。
桌上有个女生已经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围巾里，肩膀抖成了筛子。
许嘉张着嘴，手里的烤串上最后一块肉掉进了他的裤*里，他浑然不觉。
沈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写着：全部属实。
因为他不止一次在凌晨两点收到裴徵的消息——"我感觉我在和一个永动机通话"。
"第五。"裴徵竖起拇指，五指全开，对着贺靳展示，像给***小朋友数数。
"外卖。她不吃辣。但她会点辣的，然后让你去换。她不吃香菜。但她不会在点单的时候备注不要香菜，她会等你去挑出来。她不喝冰的。但她会点冰的，然后让你不远处有奶茶店的时候再去买一杯热的。"
贺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所以你每顿饭基本上要点两次。"
裴徵看着他，表情真诚。
"兄弟，我两年跑了四百多次外卖。美团骑手那个**小帽我能戴上直接入职。"
角落里两个人同时喷了。
一个喷的啤酒，另一个喷的花生碎。
温妍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够了！裴徵你——你故意的！"
"我没有故意。"裴徵的语气极其无辜，"我这是在帮他。你想想，他现在不知道，将来发现了多措手不及。我这叫——售后提醒。"
"你才是售后！"温妍尖叫。
"我已经下岗了。"裴徵拍了拍贺靳的肩膀，他的手搭上去的那一刻，贺靳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上岗了。"
裴徵的眼睛弯起来，笑得和善极了。
"加油。"
贺靳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回忆过去一个月和温妍在一起的细节。
早安消息……她确实说过"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