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市买下任何一套豪宅，够她再也不用工作，够她养得起十个妹妹。可她最想要的不是这些——是那三年的婚姻里，哪怕有一个瞬间，他真正把她当妻子而不是**。
“离婚诉讼我可以帮你打，”顾云深放下遥控器，“让他净身出户。但我们的胜算不只在婚姻法，而在商业领域——这些文件里藏着的，才是真正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他推过第一份文件，用指尖点了点标题栏。
“霍言琛的对赌协议里有一项隐藏条款。如果你在签约前已经怀孕，你名下工作室的股权将加速转移——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先要孩子。你不是没看出来，是你当时太相信他了。这条款在法律上属于欺诈性诱导签约，可以申请协议无效。”
第二份文件被推过来。
“霍氏集团过去三年有十二笔境外资金流动与你工作室的业务高度重合。他们通过你的工作室做固定资产质押，贷了至少两个亿，用于海外房地产投资。如果这些贷款的资金链断裂，第一个被追偿的是你。而他让你签的那些附加条款，把连带担保责任锁在了你个人名下。只要我们能在庭审中证明这是未经你实质同意的债务，你一分钱都不用还。”
第三份文件。薄薄一页纸，只有几行表格。姜念低头看着表格里那些日期和数字——每一行，都是霍言琛背着她做的事。
“这份账单显示，过去一年霍言琛用你们婚内共同财产为苏雨晴购置了三处房产、四十四次奢侈品消费、七次海外旅行，总计超过两千三百万。这一条足够让他在婚姻过错认定中承担全部责任——不是赔偿你的财产损失，而是从法律上判定他**，并且是反复、持续的婚内过错。”
姜念反复翻开那些文件，指尖依次点过每一处被她律师圈出的红圈。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我是律师。”顾云深靠回椅背，“这是我的工作。”
姜念没说话。她知道他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要查到这些，需要多少手续、多少关系、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她忽然想起大学时，顾云深是辩论队的，每场比赛之前他总是在图书馆泡到天亮，面前摊着比任何人都厚的资料。
“云深。”
她叫他名字，他顿了一下。
“谢谢你。这份资料需要多久能形成诉讼方案？”
“三天。”
“好。三天后，我正式向**提**讼。”
顾云深抬头看着她。她眼眶有些红，但她的语气很稳，像已经决定了一个再也无法回头却一定要走的方向。
“姜念，你得做好准备。一旦启动商业调查，对方一定会反击。”
“我已经在反击了。”
顾云深没有再问。他把文件装进档案袋，推到她面前。姜念接过来，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身后响起他的声音。
“姜念。”
她回头。
“今天早上那条微博——”顾云深停了停，“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
“写得好。”
姜念笑了一下。那是今天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走出办公楼，姜念看到霍氏集团删热搜的操作正在全平台展开。赵姐把新一波的舆情监控递给她看，某几个转载录音的大V账号已经被限流。
“他动用了多少资源？”
“目前估算下来，至少砸了两千万。霍家的老股东出面了，说他三叔亲自打电话给平台方。现在热搜掉到第七了，预计半小时内会掉出前五十。还有——”赵姐顿了一下，“苏雨晴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她发了一条微博，说自己正在医院。配图是输液管。文案是‘清者自清，等一个公道’。”
姜念把手机转过来，看到那张精心找好角度的**——苏雨晴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妆，唇色苍白。她发的那条评论区已经被控评，前排全是“雨晴加油”、“造谣者必死”、“永远相信你”。
“还有这个。”赵姐划到另一个页面，“半小时前，有媒体拍到她进了某私人医院VIP病房。霍言琛的车停在后门。消息还没扩散，但狗仔已经在门口堵着了。”
“装的。”姜念把手机还给赵姐，声音很淡，“她的哭戏当时就是我一点点**教的。”
赵姐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