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称"素心寺卿"的夫君，在太常寺大祭上掉出一条画舫琴**鹅黄肚兜。成婚三年，他自诩清高，连我亲手酿的桂花酿都嫌匠气，一口未沾。如今却把琴娘穿旧的贴身小衣揣在祭袍里。我没作声，次日买下整座画舫，叫三十个琴师把各色肚兜塞进他官轿。他涨红了脸，那柔弱琴娘却抹泪说我不贤不淑，折了夫君体面。我低头一看，她脖子上挂的分明是母后临终给我的碧玉坠。驸马既然身子发*，那便剥了祭袍，让他在画舫里住到死。大不了，本宫再挑一个。
......
-正文：

萧晚棠嫁进顾家第三年，终于看清了"素心寺卿"四个字值多少钱。
太常寺春祭大典，文武百官齐聚。
顾怀瑾穿着四品祭袍走上祭台，展开帛书准备宣读祭词。
帛书抖开的一瞬，一团鹅**的软缎从夹层里滑出来。
轻飘飘落在祭台正中。
满殿寂静。
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一件女子贴身穿的肚兜，绣着并蒂莲，角上用金线缀着一个"琴"字。
金线还没来得及褪色，上面一股脂粉甜香。
顾怀瑾脸煞白，弯腰去捡。
御史台的人已经在交头接耳了。
这位顾大人平日是什么做派？
我亲手酿了三坛桂花酿送去书房，他看都没看一眼。
叫人原封不动地抬出来，说是"匠气太重，辱没书房清气"。
我替他缝了件夹棉里衣，他当着仆婢的面拆开看了一眼。
说针脚粗疏，穿着碍眼，让丫鬟拿去给灶房婆子垫膝盖。
我不小心碰了他砚台上的笔架，他当即变脸。
命人换掉整张书案，说是沾了脂粉俗气。
如今堂堂太常寺卿，清贵冠绝朝堂的素心寺卿。
怀里揣着画舫琴**肚兜，参加皇家春祭大典。
我没吭声。
第二天，我派人把城东最大的画舫"流云坊"整座买了下来。
连带里头四十二个琴娘歌姬的身契，一并收入公主府名下。
然后让三十个琴师拿着各式各样的肚兜绣帕，在散朝的大街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往顾怀瑾的四人官轿里塞。
鹅黄的，桃红的，水绿的，月白的。
绣鸳鸯的，绣牡丹的，绣蝴蝶的。
一件一件从轿帘缝隙塞进去。
轿夫不敢拦，琴师们嗓门亮得很。
"顾大人，既然偏好这调调，何不搬进画舫里住？"
"省得大人日日揣着一件不够换洗！"
满街官员看得目瞪口呆。
顾怀瑾掀开轿帘，满脸通红，膝上堆满花花绿绿的肚兜。
他一件一件往外扔，手都在抖。
我站在街对面，手里摇着一把描金团扇，看他出丑。
他隔着人群瞪我一眼，嘴抿成一条线，掉头进了轿子。
轿帘落下。
一柱香之后，他带着宋挽琴出现在公主府门口。

宋挽琴穿了一身素白衣裳，不施粉黛。
比在画舫上弹琴时清减了不少，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走到我面前，屈膝福了一福。
"殿下息怒，都是挽琴的错。是挽琴不该收大人赠的旧物。"
"殿下若要罚便罚挽琴一人，千万别迁怒大人。"
她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
红绳下面坠着一枚碧绿的玉坠。
玉坠通体翠绿，雕着一朵半开的芙蓉花，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萧"字。
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母后的碧玉芙蓉坠。
母后薨逝那年，她把这枚坠子塞进我掌心。
她说，这是父皇**那年亲手雕的，天底下只此一枚。
她让我贴身戴着，说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就摸一摸这坠子，权当母后还在身边。
三天前我洗浴时摘下放在妆台上。
第二天就不见了。
我问遍了府里的丫鬟婆子，没人知道去向。
如今这枚坠子挂在宋挽琴的脖子上。
红绳系得妥帖，像戴了很久。
"好一个不要脸的**。"
我盯着她的脖子开口。
"连本宫母后的遗物你也敢偷。"
宋挽琴捂住坠子往后退了一步，撞进顾怀瑾怀里。
顾怀瑾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皱眉看我。
"明棠，你这话从何说起？"
他叫我的名字从来不带姓，也不称殿下。
三年了，一直是这副居高临下的口气。
"这坠子是我见书房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