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玩玩而已，我买了他公司

个老客户在角落里看书。
门口风铃响了。
我从吧台后面抬起头。
顾衍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POLO衫，袖口卷了一截，露出小臂上的浅色手表。头发打理过，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长卷发。锁骨裙。踩着少说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挎着一个我在杂志上见过但记不住名字的包。每一步都踩在正中间，脊背笔直。
宋嘉宁。
跟电话里那个软糯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真人站在店里，下巴微微抬着，视线从天花板上的吊灯扫到墙角的绿植，最后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用了大概两秒。
围裙。T恤。运动鞋。还有手上沾着的咖啡粉。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那间店？挺……小的。"
顾衍没接话。他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拉开椅子，坐在了我负责的区域。
招呼都没打。
"两杯美式。"
他的语气像对任何一个服务员说话。
我站在吧台后面。围裙上沾着刚才磨豆时溅出来的粉末，手指缝里有咖啡渣。
"好的。请稍等。"
我转身操作咖啡机。研磨、萃取、冰块、杯子。每一个步骤都做过几千遍。
身后传来宋嘉宁的声音——她没有压低，甚至故意把音量抬高了半格：
"衍哥，你以前真在这种地方约会？"
"偶尔。"
"难怪了。"她笑了一下，"环境决定品味嘛。"
我把两杯美式端过去，放在桌上。杯子底部对准杯垫，没有溅出一滴。
宋嘉宁抬起下巴看我。
平视的时候，我穿平底鞋比她矮半个头。但她坐着，我站着。这个角度，她需要仰头。
她不喜欢这个角度。
"你就是季棠？"
"是我。"
她歪了歪头，指甲敲在桌面上，薄荷绿的指甲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嗯……长得倒还行。难怪衍哥说你乖。"
她转头搂住顾衍的胳膊，故意把脸贴上去："不过光乖有什么用呢，衍哥你说是不是？"
顾衍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也没推开她。
宋嘉宁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杯子还没放稳，她手腕一歪——冰美式泼了小半杯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淌到桌沿，滴在她的裙摆边上。
"呀。"她松开杯子，"太苦了。你们这种小店连糖浆都不备吗？"
许阿姨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拿了抹布走过去，弯腰擦桌子。咖啡的气味混着冰块融化的水腥味，扑在我脸上。
宋嘉宁看着我擦桌，翘起腿，鞋尖离我的小腿不到十厘米。
"对了——小姑娘。"
我直起身。
她的眼睛盯着我，笑盈盈的，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
"给你个忠告。以后**朋友啊，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段位。有些圈子——不是你端几杯咖啡就能进的。"
旁边的老客户放下了书，从眼镜上方看过来。
许阿姨的手攥紧了杯子。
我站在桌边。抹布攥在手里，指关节捏得发白。
一秒。两秒。三秒。
我没有开口。
宋嘉宁等了几秒。她想看到眼泪、发抖、或者歇斯底里的喊叫——最好是当众崩溃，这样她就可以跟顾衍说："你看，就这种素质。"
我没给她。
她有点没趣。鼻子里哼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钞票。
一百块。
她把它拍在桌上。手指压着纸币的正中间，指甲的薄荷绿和***的红色拼在一起。
"拿着。"
她把钞票推到我面前。
"买件像样的衣服。总穿围裙出门——怪寒碜的。"
她的语气和递小费给服务员一模一样。甚至更轻蔑一点。因为给服务员小费的时候，至少会说一声"谢谢"。
她没说。
顾衍全程坐在对面。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对面是一面旧砖墙，上面爬着枯了半截的爬山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看我。
两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
他坐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女人拿一百块钱羞辱我。
一句话都没说。
"好的。"
我把那一百块收起来。折了一下，塞进围裙口袋。
"两杯美式，一共四十六。"
宋嘉宁的笑僵了一秒——她以为我会把一百块甩回去。
但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