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码。"
裴时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用力得多了一分。
沈瑜在旁边安静地剥了一只生蚝，往裴时安面前推了推。
"别急。视频持续热度通常不超过三天。你们又不是公众人物，沉下去很快。"
裴时安抬头看他。
沈瑜微微一笑。
"我学的传媒。稍微了解一些。"
"……谢了。"
"不客气。更何况——"沈瑜勾了一下嘴角，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笑意，"视频里最出圈的不是你。"
裴时安愣了。
"是谁？"
沈瑜拿过手机，把视频暂停在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迈**的车窗半开，宋曼一脸错愕地回头看着那个不速之客。灯光照在她脸上。
底下的评论——
"等等这个阿姨也太好看了吧？？？"
"她儿子呢？让开让开我要看她！"
"急急急，这个妈******有没有！"
"**！！说的就是**！！"
裴时安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我妈绝对不能看到这个视频。"
贺珩从厕所回来了。
他一**坐下来，打了个饱嗝，完全没注意到桌上三个人的微妙表情。
"兄弟们！接着喝！"
裴时安看着他。
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这个人，我必须把他看紧了。
否则我在这所大学的低调生活——
一天都活不过。
3
开学第三天。
辅导员来了。
408寝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贺珩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来了来了——"他头也不抬。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胸口别着工作证。
"408寝室？"
"对！"贺珩终于抬头了。
"我是你们的辅导员，秦铭。今天来做个入学家访，了解一下情况。"
秦铭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寝室。
裴时安坐在自己铺位上看书。
江屿在阳台擦眼镜。
沈瑜不在。
秦铭拖了把椅子坐下来，打开一个文件夹。
"我先了解一下各位的家庭情况。"他翻到第一页，"贺珩？"
"有！"
"家庭住址……辽省沈阳市。父亲职业——空白？母亲职业——空白？"秦铭皱了一下眉，"你报到表没填完啊。"
"老师，这个……"贺珩挠了挠头，"我妈说低调，不让写。"
秦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洗到发白的背心到缝过线的回力鞋。
然后秦铭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充满理解和关怀的表情。
"没事。"秦铭的声音忽然温柔了，"我理解。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学校有助学金和补贴可以申请——"
贺珩："啊？"
"不用不好意思。"秦铭掏出一张表格推过去，"这是贫困生认定表——"
"老师！"贺珩的眼睛瞪圆了，"您误会了！我家不——"
"我都懂。"秦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很轻，充满中年男人的慈悲。"穿衣打扮不能说明一切。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苦。"
裴时安在铺位上看书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秦铭那张充满慈爱的脸，和贺珩那张写满了"我没穷你听我解释"的脸。
嘴角抽了一下。
这就是低调的代价。
秦铭翻到下一页。
"裴时安？"
"嗯。"
"家庭住址——本省滨城市。父亲职业——个体经营。母亲职业——家庭主妇。"秦铭点了点头，"挺朴实的。"
裴时安面不改色。
他的报到表是自己填的。"个体经营"四个字是经过反复斟酌的。
——**确实是个体经营。
——只不过经营的是一个市值八十亿的集团。
"好的，没问题。"秦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