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医院的“偶遇”

靠近。门口的金属护栏锈迹斑斑，一把银色挂锁牢牢锁住护栏，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周遭没有多余的照明，只有病房门口一盏老旧感应灯，光线昏黄微弱，勉强照亮门前一小块区域，再往深处便是浓稠的黑暗。
就是这随意的一瞥，让林舟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浑身汗毛在一瞬间笔直竖起，细密的冷汗顺着后背脊椎缓缓蔓延，冰凉的触感穿透布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呼吸下意识停滞半秒，胸腔沉闷发紧，连心跳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错乱。
隔离病房的门板厚重严实，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双层钢化玻璃观察窗。玻璃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模糊朦胧，透过浑浊的玻璃，能隐约看见病房内部昏暗的光影。而就在那片明暗交错的微弱光线里，两道人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伫立在冰冷的病房之中。
靠左的位置站着一个成年男人，身形挺拔瘦削，脊背绷得笔直，没有丝毫晃动。男人身着一件纯黑色长款外套，布料厚重暗沉，颜色深得融进周遭的阴影里，在惨白墙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诡异。他一动不动，保持着僵硬的站立姿势，面朝病房内侧，看不见面部轮廓，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宛如一尊冰冷沉默的黑色雕塑。
紧贴男人右侧、挨着惨**冷墙壁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长度落在膝盖位置，布料轻薄，在昏暗的光影里泛着一层惨白、朦胧的柔光。她头发乌黑细碎，垂落在肩头，四肢纤细单薄，安静地贴墙站立，没有跑动，没有跳跃，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灵动。狭小的病房空间里，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静默对峙，色调反差极致强烈。这般泾渭分明的黑白配色、僵直不动的肃静姿态，莫名撞碎了人心里最隐晦的民俗忌讳——恍惚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民间流传、一黑一白行走阴阳的晦暗意象，无声无息，生人勿近，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诡异感。
整条走廊没有一丝风，空气凝滞不动，连灯管闪烁的电流声都变得微弱模糊。
周遭死寂沉沉，安静到能够清晰听见自己沉重粗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猛烈撞击着胸腔，沉闷又慌乱。
林舟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锁定那扇狭小的玻璃窗，不敢挪动分毫。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的间隙，就会错过眼前诡异画面的任何一个细节。大脑本能地发出警报，冰冷的恐惧感顺着脚底蔓延，顺着血管攀爬，包裹住四肢百骸，指尖在无意识中微微颤抖。
下一秒，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剧烈闪烁。
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又瞬间暗沉，明暗交替的一瞬间，走廊光影错乱重叠，视野陷入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