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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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瘫。
陆珩站着，比坐着更显出几分凌厉。他向前迈了一步，轿辇边的武士立刻让开。
"陆昱，你说的既往不咎，是指哪件事?"他一步一步走上玉阶，每一步都踩得金砖嗡嗡响，"是毒瞎我的眼?是**我母妃?还是在先帝***矫改遗诏?"
"你疯了!"陆昱后退一步，"禁军!拿下他!"
裴铮举刀扑向陆珩。
轿辇边那个一直沉默的武士终于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我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裴铮手中的长刀就飞了出去，"哐当"落地。紧接着那武士一脚踹在裴铮胸口，禁军统领飞出丈余，砸翻了两排跪着的文官。
"他是秦隐。"陆珩头也不回，"四年前，是他从乱葬岗里把碧痕捡回来的。"
秦隐。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但看他的身手，绝非寻常侍卫。
"禁军听令!"陆昱声嘶力竭，"凡诛杀叛贼者，官升**!赏银万两!"
禁军们握着刀，面面相觑。
没人动。
三千甲兵就在殿中，刀锋雪亮。
谁动谁死。
就在这时，程太后忽然开口了。
"陆珩。"她的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你要闹到什么地步?你以为带几千兵进宫，就能改天换日?京城外还有二十万禁军，你出得了这皇宫大内?"
陆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太后，您不妨听听外面的动静。"
殿外，喊杀声忽然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
一个传令兵跑进殿中，浑身是汗："报!北大营主将韩彰，率五万兵马入城，已控制南门和西门!韩将军手持先帝金令，声称，声称奉先帝遗命，拥立六皇子继位!"
殿中彻底乱了。
程太后的脸终于变了。
第六章
"不可能!"
程太后猛地站起来，凤冠上的金步摇哗啦啦响。
"韩彰是先帝一手提拔的!他怎么会……"
"先帝一手提拔的人，不就该听先帝的话吗?"陆珩反问。
程太后嘴唇抖了抖，没接话。
大殿里的局势已经变了。三千甲兵在内，五万大军在外，禁军统领被一脚踹翻，皇帝的命令没人响应。
赢面在谁那边，一目了然。
但我顾不上看这场权力更迭。
我的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句话上。
四年前那碗药。
我蹲在角落里，把那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永安十九年三月十五，宜妃长乐宫家宴。当晚六皇子突然目不能视，太医院紧急会诊。
赵奉常拟了脉案，说是先天目疾恶化，开了方子，让我煎药送去。
我照做了。
送了整整三个月的药。
三个月后，六皇子病情毫无好转，反而彻底失明。赵奉常说"尽力了"，太后下旨把六皇子迁到枯荣殿静养，不准任何人探视。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陆珩。
但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双目清明如洗。
如果他的眼睛早就好了，那我那三个月的药，到底是什么?
是在治他的眼睛?
还是在毒他的眼睛?
"沈若鸢。"
我猛地抬头。
陆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只隔着三步远。
秦隐横刀立在他身侧，但陆珩没看秦隐，只看着我。
"你在想那碗药的事?"
我嘴巴发干："六殿下……"
"你煎了三个月的药。"他的声音很轻，"方子是赵奉常开的。但赵奉常从不进药房，每次都是把方子写好，让人转交给你。你有没有想过，你拿到的方子和赵奉常原本写的，是不是同一张?"
我浑身的血往脚底涌。
"中间转交方子的那个人，"陆珩停了一下，"是太后宫里的周嬷嬷。"
又是周嬷嬷。
送酒的是她，转药方的也是她。
"你不用怕。"陆珩看着我，"那碗药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四年前我不过十九岁，刚进太医院，什么都不懂。赵奉常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说那是治目疾的药，我就信了。
第七章
混乱持续了大半天。
最终的结果，是陆昱被"请"下了龙椅。
没有流血，至少殿里没有。裴铮被制住之后，禁军群龙无首，陆珩的人很快控制了整座皇宫。
陆昱被软禁在东宫。程太后被请回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