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书房里他翻动纸张的声音。沙沙沙。
我从怀里摸出兵符。
青铜铸造，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道槽，两半合在一起才能严丝合缝。玄甲军的调兵信物，一枚虎符，三十万大军。
太子说，只要拿到这个，煜王就完了。没有兵权，他就是一头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在做选择。
把这枚兵符交给太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十年的训练，十年的等待，画上句号。我会得到赏赐，可能是一笔钱，可能是一座宅子，可能是一个新的身份，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齐梓恒会死。
他会死在我手里，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被亲哥哥背叛，被心爱的女人出卖，死在地牢里，或者刑场上。
我把兵符攥在手心，金属冰冷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
窗外，月亮很圆。
我想起十年前，太子从死人堆里把我捡回来的那个晚上，月亮也是这样圆。
那年我八岁，饿得皮包骨，趴在**中间等死。太子的马车经过，他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丫头，带走。”
从此，我成了太子府的人。
训练，读书，习武，学规矩。学怎么笑，怎么哭，怎么骗人，怎么**。太子说，你是我养的一把刀。刀不需要有感情，只需要在正确的时候，刺向正确的人。
十年了，我一直是一把合格的刀。
直到遇见齐梓恒。
我把兵符重新藏进怀里，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做一个决定。
第二章
三个月前。
雪下得能把人埋了。
我踩着没膝的雪去后山采药，手指冻得发紫，背篓里装着几株勉强找到的柴胡。
刚转过山坳，就看见溪边趴着个黑影。
不是野猪，是人。
浑身是血，脸埋在雪里，像具**。他周围的雪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冒着微弱的热气——还活着。
我停下来，冷静地观察。
青崖村谁不知道我温柳娘是个寡妇？克死丈夫才半年，再沾个男人，唾沫星子能淹死我。更何况，这荒山野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说不定是逃犯、是山匪。
我转身就走。
可那“**”突然动了。
一只手，从雪地里伸出来，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