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地流。
病房门开了，陆凛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签了。”他把离婚协议扔在床头，“五千万，再加城西那套别墅。沈家那边我会打点好，你父亲的公司能起死回生。”
沈知意没动。
陆凛皱了皱眉：“沈知意，别得寸进尺。这些钱，够你潇洒一辈子了。”
“孩子呢？”沈知意睁开眼，看着他，眼神空洞。
“处理了。”陆凛别开眼，“医疗废物，还能怎样？”
医疗废物。
她的孩子，是医疗废物。
沈知意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签。”
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终究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她抬头看陆凛：“陆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做猪做狗，也不要再遇见你。”
陆凛心口莫名一疼，但很快压下那点不适：“随你。”
他拿着协议走了。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拔掉针头，挣扎着下床。
每走一步，**都疼得像要裂开，但她咬着牙，走到窗边。
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应该能死吧。
死了就好了，死了就能见到宝宝了。
她爬上窗台，风吹起她的病号服，空荡荡的。
楼下有人尖叫，但她听不见。
她闭上眼，准备松手。
“知意！”一声惊呼传来，有人冲进病房，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拖了下来。
是周屿，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你疯了？！”
周屿红着眼吼她，“为了陆凛那个**，值得吗？！”
“我的孩子没了……”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周屿，我的孩子没了……是两个，是龙凤胎……”
周屿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我知道，我知道……但你不能这样，知意，你还有我，还有叔叔阿姨……”
“我什么都没有了……”沈知意摇头，“周屿，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之后，沈知意就像变了个人。
不哭不闹，不说话，每天就盯着窗外发呆。
周屿请了假陪她，给她喂饭她就吃，让她睡觉她就睡，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一周后出院，周屿送她回沈家。
沈父沈母见到女儿瘦脱了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