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倒是不坏。”

这个评价精准地概括了***这个人——人倒是不坏。但除此之外，也说不出什么更精彩的了。

他们有一个儿子，叫李想，十三岁，正在上初中。李想对钓鱼毫无兴趣，他的全部热情都投注在****里，每天和一群网名叫“暗夜修罗无敌战神”的同龄人组队厮杀。***试图跟儿子建立共同语言，有一次问儿子“你们那个游戏里能不能钓鱼”，李想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的怜悯，***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这就是***，一个在四十二岁这年被一条鲤鱼扇了一耳光之后，意外地、宿命地、毫无防备地——开始了他的空军生涯。

第二章 那记耳光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四月的第二个周六，天气晴朗，气温十八到二十四度，偏南风二到**，气压一千零一十三百帕。这些数字是***后来才学会关注的，当时他对此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是，同事老张说郊区新开了一个垂钓园，鱼多到往岸上蹦，老板急得直哭。

“老板急得直哭”这个描述，是钓鱼圈里一种历史悠久的话术。它大致等同于房地产中介说的“再不买就没了”、健身教练说的“最后一个月优惠”以及保险推销员说的“这份保障是送给家人的爱”——你信了，就输了。

但当时的***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周六待在家里太闷了，老婆一直在念叨让他出去晒晒太阳，“别天天窝在家里跟个蘑菇似的”。这个比喻让他有点受伤，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蘑菇——圆脸，白皮肤，喜欢待在阴暗干燥的角落。

于是他去了，带着一根从拼多多买的九十九块钱包邮的鱼竿。那根鱼竿有个响亮的名字，叫“霸王鲤”，商品详情页上写满了“超轻超硬八斤直飞进口碳布”之类的词。***后来才知道，这些词和“老板急得直哭”属于同一个修辞流派。

同去的除了老张，还有老张的连襟刘胖子，以及刘胖子的邻居小周。四个人开了一辆老张的SUV，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装备。***只带了自己那根“霸王鲤”和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两条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