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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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你到底是谁？”
——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我妈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念念。”
我打开玄关灯。
“妈，你怎么还没睡？”
“周家打电话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说什么了？”
“说你在贵客厅大闹了一场，让他们丢了一个八十亿的项目。”
我换鞋，没说话。
“还说……要我们赔偿损失。”
我蹲下来，把高跟鞋脱掉。脚踝肿了一圈。
“妈，那个项目本来就不是周家的。他拿康老爷子的资质去投标，康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就算今天我不说，后面查出来，周家赔的更多。”
我妈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
我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因为我想看看周瑾言到底会不会来。”
我妈看着我。
“他没来。”
“对。”
“那你什么打算？”
我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我明天去见一个人。”
“谁？”
“爸的老朋友。”
我**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你说的是——”
“嗯。”
“**临走前说过，不到万不得已——”
“妈。”我转身看她，“今天这个场面，够不够万不得已？”
她没再说话。
——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坐在南城最老的茶楼里。
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姓方，叫方鹤年。
他是我爸的旧交。
准确地说，我爸当年创业的时候，方鹤年是他的合伙人。后来两人分家，方鹤年去了海外，我爸留在南城，一手一脚把苏氏建筑做到了南城前三。
三年前我爸出了车祸，苏氏的股份被几个股东瓜分。我妈一个人扛不住，公司名存实亡。
周家就是那时候凑过来的。
说白了，周建邦看中的不是我，是苏氏手上那几块老地皮的使用权。
方鹤年喝了口茶，看着我。
“丫头，**走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我，说明他没教错你。”
我握着茶杯，手指用了点力。
“方叔，我想拿回苏氏。”
方鹤年放下茶杯。
“你知道现在苏氏是什么情况吗？”
“外壳还在，但核心团队全散了。股权分散在周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