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他十八岁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旁边的茶馆挂着红灯笼，被雨打湿了，垂下来，像个没睡醒的人。
他低着头，沿着巷子往里走。两边的砖木老宅挨得很近，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雨从屋檐上往下滴，连成一串，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坑。路过人家的窗，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是酱油烧鱼的味道，还有腌菜的咸香，混着雨的湿气，一下子就钻进了鼻子里。
他突然就红了眼眶。
太久了，太久没闻过这个味道了。在上海的那些年，他吃的都是外卖，重油重盐，吃完了嘴里发苦，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带着烟火气的，暖融融的味道。
老宅在巷子的最里面，靠河的那一头。木门上的铜锁已经锈了，他摸出口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旧钥匙，那是走的时候妈妈塞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上，却从来没拿出来过。***的时候，锁芯发出咔哒一声，像打开了尘封十年的时光盒子。
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吱呀，灰尘扑了他一脸。他咳嗽了两声，往里走。庭院里的青苔已经长了满地，墙角的那棵桂花树还在，比十年前粗了不少，落了一地的桂花，被雨泡得发了黑。堂屋的木桌上落了厚厚的灰，他伸手抹了一下，指尖全是灰，印在桌面上，像个陌生的指纹。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空了十年的屋子。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候的奖状，三好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边缘已经卷了起来，落了灰。旁边是他和爸爸的合照，那时候他才十几岁，爸爸还没走，笑着搂着他，**就是这棵桂花树。
他突然就觉得累，累得站不住，靠在墙上滑了下去，坐在了门槛上。雨还在下，打在庭院的水缸上，叮咚，叮咚，像个老式的钟。他掏出烟，想点一根，却发现打火机湿了，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直到天慢慢黑了下来，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木窗，照进屋里，映出一地的灰尘。
他渴了，嗓子干得发疼。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锁了门，往巷口走。他记得，巷口有个杂货铺，开了很多年，小时候他常去那里买糖。
雨还没停，他撑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