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小张看着他吃完药，忍不住叹了口气，指了指他床头堆得高高的史料典籍：“还看这些呢？陈哥，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少看点这些，说不定早就好了，就能出去了。”
陈砚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拂过书封上的史记两个字，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没病。我看这些，只是想找到更多他没擦干净的痕迹而已。”
又来了。小张在心里默念一句，却没像其他人那样转身就走，反而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你天天说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啊？除了那个秦始皇，还有别的？”
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十一个月了，除了那些抱着治疗目的来听他说话的医生，很少有人愿意主动问他这些。他往床边挪了挪，示意小张坐下，指尖再次翻开那本《史记》，点在那句名为政，姓赵氏上。
“你看，太史公在这里写得清清楚楚，秦始皇，姓赵氏，名政。先秦的礼制，男子称氏不称姓，姓别婚姻，氏别贵贱。嬴是秦国的国姓，可只有女子才会称姓，男子以氏为称。他生于赵国邯郸，是赵氏，所以他本该叫赵政，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从秦国到六国，所有的史册、所有的人口中，他都该叫赵政。”
陈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空气里：“可现在呢？你去问街上的任何一个人，去翻任何一本课本，任何一部影视剧，所有人都叫他嬴政。就连这本史记，后世的注解里，也都统一口径，称他为嬴政。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张愣了愣，下意识地说：“可这不是史学界都公认的吗？课本里就是这么教的啊，秦始皇嬴政，这是常识。”
“常识？”陈砚笑了，笑意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什么是常识？常识就是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想让你们知道什么，什么就是常识。他提笔把史书里的赵政两个字涂掉，换成了嬴政，再顺着改了所有人的认知，于是千百年后，嬴政就成了天经地义的常识，没人再记得，他原本的名字，是赵政。”
他合上书，又拿起另一本《汉书》，翻到《高帝纪》的篇目，指尖重重
小张看着他吃完药，忍不住叹了口气，指了指他床头堆得高高的史料典籍：“还看这些呢？陈哥，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少看点这些，说不定早就好了，就能出去了。”
陈砚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拂过书封上的史记两个字，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没病。我看这些，只是想找到更多他没擦干净的痕迹而已。”
又来了。小张在心里默念一句，却没像其他人那样转身就走，反而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你天天说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啊？除了那个秦始皇，还有别的？”
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十一个月了，除了那些抱着治疗目的来听他说话的医生，很少有人愿意主动问他这些。他往床边挪了挪，示意小张坐下，指尖再次翻开那本《史记》，点在那句名为政，姓赵氏上。
“你看，太史公在这里写得清清楚楚，秦始皇，姓赵氏，名政。先秦的礼制，男子称氏不称姓，姓别婚姻，氏别贵贱。嬴是秦国的国姓，可只有女子才会称姓，男子以氏为称。他生于赵国邯郸，是赵氏，所以他本该叫赵政，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从秦国到六国，所有的史册、所有的人口中，他都该叫赵政。”
陈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空气里：“可现在呢？你去问街上的任何一个人，去翻任何一本课本，任何一部影视剧，所有人都叫他嬴政。就连这本史记，后世的注解里，也都统一口径，称他为嬴政。你不觉得奇怪吗？”
小张愣了愣，下意识地说：“可这不是史学界都公认的吗？课本里就是这么教的啊，秦始皇嬴政，这是常识。”
“常识？”陈砚笑了，笑意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什么是常识？常识就是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想让你们知道什么，什么就是常识。他提笔把史书里的赵政两个字涂掉，换成了嬴政，再顺着改了所有人的认知，于是千百年后，嬴政就成了天经地义的常识，没人再记得，他原本的名字，是赵政。”
他合上书，又拿起另一本《汉书》，翻到《高帝纪》的篇目，指尖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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