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在改写------------------------------------------。是红灯巷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内网地址。他上周去那里拍过陈淮车祸的现场补充照片，顺手在服务站的电脑上登过一次内部系统。他的账号还挂在那台机器上。。172.16.0.2。这是他工位这台电脑的固定IP，公司内网分配，每台终端唯一绑定。。。键盘边缘贴着半年前那**厂事故的整改通知单，通知单的右上角有一滴干涸的咖啡渍。位置分毫不差。桌面的物品摆放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三本卷宗叠在左手边，订书机放在右手边，笔筒里缺了一支笔，那支笔正在他裤兜里的便签纸旁边。。但有人用他的电脑，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系统权限操作。。，像一根极细的针沿着脊髓划到腰椎。和半年前那次一模一样——钢板坠落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调风口正对着他的后脑，而他忽然看见自己站了起来，看见自己走向饮水机，看见电话响起，看见那个工人接起电话后表情骤变，看见工人在三分钟后会站在钢板正下方。。，后背绷直，右手平放在键盘上。他没有回头，没有起身，只是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14:31。——不是真的放大，是他的听觉在急剧收缩，**噪音被滤掉，只剩下那个频率，像某种机械共鸣。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打印机臭氧和清新剂，而是一股潮湿的、地底隧道才会有的气味，混着微微的铁锈腥甜。，理赔系统的界面开始闪烁。不是死机，不是乱码，是一个一个字符在替换。案卷号最后三位被改写了，从“037”变成“038”。死亡日期从“5月14日”变成了“5月15日”。死者名字栏本来填着“陈淮”，光标停了一下，跳成“施映川”。。瞬间回退。就像有人在存盘时按了Ctrl+Z。，强制加载系统变更日志。返回的结果让他停住了呼吸——最后一条变更记录的发起IP，是他此刻这台电脑。发起时间，是两分钟前。，他还在看那条帖子。。
除非那三分钟，已经被用掉了，而他根本没意识到。
施映川霍地站起来。椅轮在地板上刺啦一响。隔壁工位的同事摘下耳机抬头看他，眼神疑惑。施映川没解释，快步走向办公区尽头的消防通道。通道门推开之前，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工位。
电脑屏幕的壁纸是公司默认的蓝色LOGO。右下角弹出一条会议提醒，系统时间显示14:32。桌子上那摞卷宗最上面一份的封面上，打印标签贴的是——陈淮。
不是周敏。是陈淮。
施映川推开门，消防通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他靠在墙上，从裤兜里抓出那团便签纸展开。上面的三行字还在，字迹正常——但他发现便签纸背面多了一行蓝墨水写的字，不在他原本那三行里。
“第一个活口在陈淮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