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者账号发帖------------------------------------------：未完成，指尖离左键只差两毫米。。发帖账号的头像是一张生活照——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小区花坛前，笑容标准得像是从物业宣传册上裁下来的。账号实名认证叫“周敏”，***号、手机号、家庭住址，**数据一应俱全。理赔系统里，她的丈夫叫陈淮，三天前死于药厂旧址附近的一起车祸，刹车痕迹十七米，气囊弹出，颅骨骨折，现场照片拍了四十七张。。，系统自动派单，理由是“同类案件负荷均衡”。理赔类型：意外身故。保单受益人：配偶周敏。赔付金额：四十三万。案卷状态：待核查。，只是想核对死者的最后活动轨迹——这是处理车祸理赔的标准动作。保险公司要确认没酒后驾车、没毒驾、没骗保，施映川见过太多把刹车当油门的案子，见过家属跪在理赔大厅哭到脱水，也见过伪造的事故现场照片被监控一秒戳穿。，自认为什么都见过了。。。也就是他点进这个页面的时候。：“施映川，下一份保险，买给你自己。”，瞳孔收缩。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怀疑——怀疑有人黑进了系统，在用某个被保险人的账号搞恶作剧。公司内部系统有**防火墙，外部入侵至少会触发警报。他下意识地按下Alt+Ta*切回理赔**，在搜索框输入周敏的手机号，按下回车。：该账号已被限制访问。。。这是内部封存的标准措辞，通常只用于涉及诉讼或刑事调查的案卷。但这张单子今天下午还在他的待办列表里，状态是绿色的“审核中”。——那条帖子还在。发帖时间倒计时：3分钟前。发布于14:27。现在是14:30。
施映川的呼吸开始变得不规律。某种职业本能告诉他，这不是恶作剧。他迅速清空浏览器缓存，关闭所有页面，重新登录理赔系统，再次检索“周敏”。
结果为零。
连检索记录都消失了。
他站起身，越过隔板看向办公区。下午的理赔部很安静，二十几个工位只有一半有人，键盘声稀疏，饮水机咕咚响了一声。他隔壁工位的同事正戴着耳机核对病历，连头都没抬。
一切正常。
施映川坐下，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备注名——“陈淮，药厂理赔”。这个号码是他在调取陈淮的保单时存下的，本意是约访死者的妻子做例行面谈。现在他拨了过去。
等待音。三声。五声。没人接。
正要挂断，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接通了。没有人说话，只有电流的底噪，像是某个空旷空间里空气对流的声音。
“喂？”施映川压低声音。
咔嗒。通话结束。
他再拨过去，号码已成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