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嫁当日，庶妹沈若烟趁我不备燃起**，穿我嫁衣，代我上了永宁侯府的花轿。前世我揭穿了她，亲自嫁入侯府，以为裴承宣是真心。婚后半年，我上山进香遭匪，双腿折断，被弃于破庙。弥留之际，裴承宣携沈若烟而来。他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要的不过是你爹的兵符和那一百零八抬嫁妆。"沈若烟靠在他肩头笑道："多谢姐姐慷慨，你的夫君和嫁妆，妹妹替你好好享了。"我含恨咽气。再睁眼，重回出嫁这天。这一世，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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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
汗把里衣浸透了，贴在背上又凉又黏。
脑子里的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我能闻见破庙里烂泥和血混在一起的腥味。
裴承宣站在三步之外，拿袖子捂着鼻子，嫌恶地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沈若烟伏在他肩上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还没断气呢？命真硬。"
这是前世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的，干净的，指节完好，没有冻伤，没有淤血，更没有被山匪**磨破的绳痕。
窗外传来唢呐声，高亢又张扬，那是永宁侯府迎亲的排场。
"大小姐！该起啦！迎亲队伍过了长乐街了！"
门外是青禾的声音。
我回来了。
回到了和沈若烟同日出嫁的这一天。
前世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压过来。
我发现了她在我房中燃**的阴谋，当场发作，拽着她一路闹到了永宁侯府。满堂宾客之前，裴承宣抬手扇了沈若烟两巴掌，指着她鼻子骂"不知廉耻"，当众起誓，此生非我不娶，还把她赶出了京城。
那时候我有多感动。
我觉得苍天有眼，觉得自己觅得了世间最好的男人。
可嫁进侯府第五个月，我上山给母亲祈福。回来的路上，随行的侯府护卫一夜之间全部失踪。
我落入山匪之手。
三天三夜的折磨，我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双腿被活活打断，像丢破布一样被扔在荒山破庙里等死。
而咽气之前，那个本该被赶出京城永不回来的沈若烟，穿着我的首饰，戴着我的镯子，挽着裴承宣的胳膊，踩着我流的血走过来。
裴承宣低头看我，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爹手里的兵符和那一百零八抬嫁妆，才是我讨你的理由。你真以为有人稀罕你这个人？"
沈若烟蹲下来，凑近我的脸，声音轻得只有我听得到。
"姐姐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太蠢。"
所谓的匪患是夫君一手安排的，所谓的恩爱不过是给我的嫁妆和兵符做的一场戏。
房门被推开了。
沈若烟走进来，粉色喜服，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姐姐怎么还没换衣裳？今**我同时出阁，妹妹心里不舍得很呢。"
她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香料。
"特意寻了块安神香，点上闻闻，到了吉时包管容光焕发。"
说着就往香炉里添。
一股闷得发苦的药味迅速弥散开。
我靠上软榻，揉了揉太阳穴。
"难得你费心，我确实头有些晕。"
沈若烟的手脚更快了。她拿火折子拨了拨炉中的碎香，又添了一块进去。
"那姐姐好好歇着，妹妹一会儿来叫你。"
她看我闭上眼，脸上浮出得逞的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我听见她吩咐外面的丫鬟："大小姐歇下了，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脚步远去。
我立刻坐起来，端起梳妆台上剩的半盏凉茶泼进香炉。
推窗，冷风灌进来，我抵着窗棂忍下那一丝晕眩。
前世我被她的把戏激怒，当众拆穿了她的脸面。结果呢？我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裴承宣那座吃人的侯府。
这辈子不会了。
你要嫁就嫁，但嫁的代价，你付不起。
我理了理衣衫，推门而出。
"大小姐！二小姐说您……"守在外面的小丫鬟惊得跳起来。
我没理她，提着裙摆径直往沈若烟的院子走去。
2
沈若烟的院子在东厢。
她屋里的丫鬟翠玲不在，想必是被派去盯着我这边了。
我推门进入，直奔她平日最爱坐的那张绣墩。
前世的记忆告诉我，她喜欢灯下黑，越显眼的地方越安心。
绣墩底部有个暗格。
我蹲下身，摸索了两下，"咔哒"一声，暗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