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的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是堆积如山的银色金属构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张超的声音在画面外尖锐地响起：“这料怎么了？这料好得很！明明是你们车间那帮废物手艺不行！或者是林辰以前留下的烂摊子，你们用了劣质润滑油把模具搞坏了，怪料？”
紧接着是纸张撕裂的声音。那份老周视若珍宝的检测报告，被撕得粉碎。
“林辰留下的毒！害得我们厂子差点倒闭！”张超对着视频吼道，“都给我看清楚了！以后谁再提林辰两个字，扣工资！”
我关掉视频，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精修过的**，**是那堆灰色的废料，配文却是：廉洁采购遭遇阻力，但我依然坚持原则！为梦想窒息！[拳头][拳头]
评论区有人留言：“张总辛苦了！”还有几个供应商的马甲在点赞。其中一条评论格外扎眼，来自那个鑫源老板：“张总年轻有为，这块表戴着真帅气！”
张超回复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小意思，供应商的一点心意~”
我冷笑一声，把这段截图保存。然后打开行业群，把宏达退货的消息发进去，附言：“预测一下，这波甩锅能撑几天？”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一天？半天？”
“我赌今晚他就得说是工人操作失误。”
“不用猜了，这厂子废了。”
傍晚六点，王建军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三秒，接通。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完全没了往日老板的威风，“林辰啊……那个……那个料，真的有问题吗？”
**音里，张超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听筒都能听清：“**！你别信他！他就是想报复我！那些废料明明是林辰以前买的库存！跟我没关系！你千万别怂啊！”
王建军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王总，”我平静地说，“《避坑指南》第七页，第三行，写着鑫源这家公司的历史诉讼记录。第八页，有他们用回收料冒充新料的检测方法。可惜，张超把它扔进垃圾桶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王氏加工厂的方向，没有一丝光亮，像是城市里的一块溃烂的伤疤。
而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张超最新的朋友圈动态上，他正在直播吃庆功宴，**音乐激昂，配文：“某些人使阴招断供？等着被行业**吧！”
**章：客户怒吼，他反咬林辰
王建军的电话像一块烫手的炭，接与不接都是煎熬。我最终没回拨，有些路，走错了就没有回头箭，而有些人，栽跟头必须栽得彻彻底底。
上午十点，行业微信群炸得比昨天更凶。有人甩出一段视频，拍摄于华东工业展的展厅。镜头摇晃，对准的正是张超。
视频里，张超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西装，手腕上那块金表在射灯下闪着廉价的光。他正对着几个潜在客户吹嘘：“我们王氏的加工精度那是业内顶尖，价格嘛，只有林辰那个外行在的时候一半不到！”
一位客户指着他的表，似笑非笑地问：“张总，您这块表挺别致啊，高仿的吧？”
张超脸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高仿怎么了？我为人低调！真表太招摇，戴个高仿有面子，懂不懂？”
视频最后，是王建军匆忙冲上来打圆场的背影，一脸谄媚地对着客户赔笑：“年轻人不懂事，爱面子，各位见谅，见谅……”
我关掉视频，锐煋科技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林辰，考虑得怎么样了？总监的位置，我不希望被别人抢了去。”
“**，我还在处理一些私事，暂时不想入职。”我婉拒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过去，那样显得我太急于趁火打劫，我要等那座房子彻底塌了，再以救世主的身份走进去。
中午，宏达科技的索赔函正式寄到了王氏加工厂。金额不多，八十万。但这只是开始。
下午，老周通过加密邮件给我发了一份财务流水截图。
“林总监，你看这个。”老周的文字都在颤抖，“张超这两天逼着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