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破产那天，白月光连夜跑路。
我这个被他送过人的替身，却坐在他空荡荡的客厅里，翘着樱桃红的指甲，优雅地吃着最后的燕窝。
"合同没到期，"我晃了晃手机，"现在，该你替我打工了。"
他终于红了眼眶："虞晚，你恨我吗？"
我笑了笑："恨不值钱。但现在，你很值钱。"
01
季周远破产的消息，我是在热搜上看到的。
#季氏集团资金链断裂# #季周远负债百亿# #昔日资本新贵跌落神坛#
配图是他从**出来。白衬衫皱得像咸菜，领带歪到锁骨，被记者的话筒怼着脸。侧脸线条还是好看，但眼神已经空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涂指甲油。
樱桃红，显白。
季周远以前不让涂，说太艳，不像她。
"她"——林知微，季周远的白月光，我模仿了三年的正主。
这三年，我活成她的影子：穿她的风格，学她的妆容，连说话的语气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季周远说"知微不会这样笑"，我就改；
他说"知微说话更柔"，我就练。
练到最后，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本是怎么笑的、怎么说话的。
手机嗡嗡震。三条热搜弹出来，评论区最高赞写着："季周远完了，林知微肯定跑。"
确实跑了。
两小时前，林知微发了条定位。
马尔代夫，配文四个字："新的开始。"
新男友是个模特，肌肉线条漂亮，脸长得一般。
我弯起嘴角，指甲油不小心涂到了指缝里。
记得季周远第一次带我去见一个客户，说是"周总，做建材的，很重要"。
我穿了林知微风格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裸妆，在车里偷偷涂了樱桃红指甲油。
我想，总要有一点是自己的。
季周远看见了。
他没说话，从扶手箱里抽出湿巾，直接握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擦。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给瓷器除尘。
"知微从不涂这个。"他的声音平淡。
"她的指甲是粉色的，很淡，像樱花。"
擦到我第三根手指时，指甲缝渗出血丝。
我嘶了一声，他没停，也没抬头。
也是那一天，季周远把我送上了"周总"的床。
"替她去。"
他当时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周总很喜欢知微。"
我去了。
因为季周远说回来给我买项链。
项链没买，床照被拍了。
季周远用那些照片逼林知微回国——说"替身要爬床了"，
林知微急了，连夜飞回来，直接投进季周远怀抱。
而我成了"不要脸的**"，被网暴，被泼油漆，被季周远按在浴缸里洗到脱皮。
"洗干净。"
季周远站在旁边，白衬衫解了两颗扣子，语气就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知微要来了，别让她闻到骚味。"
现在他破产了，负债百亿。
保镖散了，保姆走了，林知微在马尔代夫悠闲地晒太阳。
而我还在他的公寓里。
合同没到期，三年协议，还剩四个月。
02
季周远回来是一周后。
他喝了酒回来，不是应酬，是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二锅头，一瓶六块五。
他站在客厅里，把碗摔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响。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虞晚，你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气，还有某种不甘，不甘心从金主变成被安排的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手腕的手。
指节苍白，青筋暴起。
然后我抬起头，语气很轻："季总，您抓疼我了。"
他没松手。
我继续说，语气依旧是轻的："您以前也这样抓我，不过那时候我跑不掉。"
他手松开了，不是慢慢松的，而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接着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餐桌，手在颤抖。
我无视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碎碗片，一片一片地放进垃圾桶。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早上，他从房间里出来。
推开门，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顶着樱桃红的指甲，吃着他冰箱里最后的燕窝。
"你怎么还在？"
声音很沙哑，但语气没变。
即便破产，即便被全世界抛弃，他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