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能分辨出来，因为我妈妈以前也抹这个牌子的护手霜。那种甜腻的杏仁味。
这个房间一直锁着，林薇说连她自己都没进来过几次。那护手霜的味道从哪来的？
我蹲下来检查锁芯，又看了眼书桌抽屉。抽屉里果然空了，只有几支笔和一张纸屑。我把纸屑捡起来，发现上面隐约有字——“...如果...”
后面看不清了。
“查到什么了吗？”林薇站在门口问。
“没有。”我把纸屑揣进口袋。
十点钟的时候，林薇说太晚了，让我先回去。我开车离开周家大宅，脑子里全是那张纸屑和护手霜的味道。如果日记本不是林薇自己拿的，那会是谁？为什么要拿周敛的日记？
车开到永华路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
我停下车，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23:50。
心脏突然狠狠一缩。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手脚开始发冷。还剩三分钟，还剩三分钟。我死死盯着红灯，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三分钟很快过去。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刚转过弯道——一束刺眼的光从侧面冲过来。
那是渣土车。巨大的，失控的渣土车。
我的方向盘彻底失灵。在撞击的前一秒，我看见了对向车道停着的那辆白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林薇。
她握着方向盘，看着我，面无表情。
轰——
车体扭曲的声音，骨裂的声音，血涌上喉咙的味道。我被压在驾驶座上，意识一点一点消散。胸口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那种灼痛比我全身的伤都要清晰。
我低头看——胸前多了一道疤。
血红色的，还在往外渗血。
我死了。我知道。
在最后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23:53。”
死亡通知单上的字，成真了。
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后背湿透，全身酸痛，床头柜上放着那个快递盒。
我颤抖着撕开，里面还是那张死亡通知单。
“今晚23:53。”
我掀开衣服——胸前多了一道疤。真实的、还在发疼的疤。
我拿过手机，日历显示：8月15日。
完了。
我**真的被困在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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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里的秘密
第二次醒来，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崩溃。
我只是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8月15日”，坐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我打开衣柜，找到一件以前不常穿的黑衬衫套上——至少这能遮住胸前那道疤。
快递盒还放在原处，我没再打开它。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今天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拆开周敛的手表。
半年前周敛出殡前一天，他父母把一个小盒子交给我，说周敛生前交代的。里面是一只老式机械手表，还有一张纸条：“砚池，如果我哪天出事了，拆开表壳。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