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选妃那日，满京城都以为太子殿下会选丞相家的嫡女，再不济也是他亲舅舅家的表妹。
结果他把玉如意塞给了我哥。
我哥，刑部侍郎沈惊鸿，身高八尺，能文能武，胸肌比我还大。
我站在选妃现场，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红着耳朵尖，把那柄象征着太子妃尊荣的玉如意，塞进了我哥手里。
全场死寂。
我哥低头看了看玉如意，又抬头看了看太子，面无表情地把玉如意推回去：“殿下，臣是男的。”
太子殿下耳朵更红了，声音却稳得很：“孤知道，你很不错。”
我哥：“……”
我：“……”
****：“？？？”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我叫沈惊鹊，是沈家的嫡长女，上面一个哥哥沈惊鸿，下面一个妹妹沈惊鸢。
沈家在京城算是门第显赫，我爹沈崇远官居太傅，门生遍天下，唯一的毛病就是——他太想进步了。
我爹原话是这么说的：“惊鹊啊，你是长女，太子殿下人品贵重，你嫁过去，咱们沈家就是皇亲国戚。”
我说：“爹，太子殿下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我爹：“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没见过你很正常。明天为父带你入宫参加赏花宴，你好好表现。”
我说：“爹，我上次进宫把太后娘**鹦鹉说吐了，您还记得吗？”
我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所以这次你别说话。”
“那我进宫干嘛？”
“站着，当一株好看的花。太子殿下要是问你，你就笑，别说话。你一说话就容易坏事。”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话多。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场赏花宴上，太子殿下根本没看我。
他全程都在看我哥。
我哥沈惊鸿那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官服，站在廊下跟礼部尚书说话，腰背挺直，眉目疏朗，风吹起他的衣角，整个人清隽得像一幅画。
太子殿下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
太子殿下的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一只刚出笼的**子。
果然赏花宴结束后，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内侍高公公亲自来沈府传话，说殿下对沈家大公子印象极好，改日要请大公子去东宫喝茶。
我爹高兴得差点原地**：“惊鸿！殿下要见你！这是天大的荣宠！”
我哥面无表情：“爹，殿下说请我喝茶。”
“对啊！喝茶！”
“爹，我是男的。”
“殿下惜才，不分男女！”
我哥深吸一口气：“爹，殿下若是有意选妃，咱们家该去的是惊鹊。”
我爹一拍大腿：“对啊！惊鹊你也去！殿下请你哥喝茶，你就……你就倒茶！”
我：“爹，我是沈家的女儿，不是茶楼的小二。”
我爹瞪我：“让你倒茶你就倒茶，哪儿那么多废话！”
总之，那天我跟我哥一起去了东宫。
太子殿下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眉目深邃，气度矜贵。
说句公道话，太子殿下确实长得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京城多少闺秀想嫁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此刻这位矜贵的太子殿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哥。
我哥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太子殿下愣是没看我一眼。
高公公在旁边小声提醒：“殿下，沈二小姐也来了。”
太子殿下这才把目光从我哥身上移开，看了我一眼，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沈二小姐。”
然后立刻又看向我哥：“沈公子，孤新得了一罐明前龙井，特意留给你。”
我哥：“……多谢殿下。”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你上次在朝堂上说的那个刑律修订方案，孤仔细看过了，很有见地。”
我哥微微一愣：“殿下看过了？”
“看过了，不但看过了，还做了批注。”太子殿下从袖中取出一沓纸，递给我哥，“你看看，孤的意见如何？”
我哥接过去翻了两页，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殿下这个‘情理法并重’的思路，臣也想过，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东宫门口，开始讨论刑律修订。
我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道具。
高公公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沈二小姐，要不……去偏殿喝杯茶？”
我：“高公公，你们殿下一直都这样吗？”
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