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的。”——这条是钱丽华发的。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电话响了。
孙伟。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周静，我孙伟啊。”
“嗯。”
“昨晚聚会聊得不过瘾，想约你单独吃个饭，叙叙旧。”
“不用了，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呢？不是退休了吗？”他笑了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东，就在泰禾私房菜，你定时间。”
“真不用了。”
“别这么见外嘛。老同学了，我一直觉得当年跟你聊得最来。”
当年？
当年追我被拒绝了，背后跟人说“周静长得不行还装清高”的人，是你吧。
“孙伟，有什么事你直说。”
他沉默了两秒。
“那我就直说了。我手下有个项目审批，卡了半年了。我听说你认识省里的人——”
“不认识。”
“赵明说——”
“他说什么是他的事。我不认识什么省里的人，帮不了你。”
“周静——”
“有事找组织，别找同学。”
我挂了。
陈慧说得对，那些突然对你热情的人，十有八九是有求于你。
晚上八点，女儿又打来视频。
“妈，陈慧阿姨跟我说，你在聚会上帮一个叔叔找了专家看病？”
“嗯。”
“你不是说不暴露的吗？”
“那是个急事，小孩在受罪。”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些人不得疯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儿叹了口气。
“妈，我有时候真不理解你。你明明可以活得很光鲜——”
“我活得很好。”
“你住在那个老破小里——”
“那房子我住了二十年了，有感情。”
“行行行。”她翻了翻白眼，“反正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北的夜景。
城北确实老旧，灯火也没有城南那么密。
但安静。
推开窗子，能听到楼下的蛐蛐叫。
这种日子，比什么***都值钱。
过了三天，班级群里又爆了一颗雷。
刘文斌，那个做律师的，在群里说了一件事。
“各位同学，我今天接了一个案子，无意中看到一份股东名单。你们猜怎么着？城北那个正在建的省级重点项目，清河科技园，最大股东的名字，叫周静。”
群里瞬间没人说话了。
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什么？？？”
“清河科技园？那个投资30亿的项目？”
“不可能吧，同名同姓？”
刘文斌发了个表情：“我确认过***号了。就是我们班的周静。”
钱丽华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
“刘文斌，你开什么玩笑？周静就一个退休的，哪来的钱投30亿？”
刘文斌回：“丽华姐，我也觉得不可信。但****写着呢。”
孙伟也冒出来了：“别闹了，搞不好就是挂个名。”
赵明发了一句：“我倒觉得是真的。上回许厅长亲自打电话这事，你们忘了？”
群里吵成一团。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陈慧的电话。
张海涛的电话。
赵明的电话。
王小芳的电话。
我全部没接。
直到钱丽华亲自打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三秒，接了。
“周静，你跟我说实话。”
她的声音不像昨天那么带劲了。
“什么？”
“清河科技园那个事，是真的吗？”
“什么科技园？”
“别装了！刘文斌都查出来了——”
“丽华，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她顿了一下。
“我就是……关心你嘛。咱们是同学。”
“你关心的不是我，你关心的是我到底有没有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如果我有，你想怎样？如果我没有，你又想怎样？”
“你——”
“丽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公赵志强，翡翠*的尾款，打算什么时候付？”
长久的沉默。
“你……你什么意思？”
“两个亿。三年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翡翠*的地……是你的？”
“是我的。城南新区那一整片地，都是我的。”
“不可能——”
“合同在我手里。你可以回去问问赵总。”
电话挂了。
我能想象钱丽华现在的表情。
三十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班上最成功的女人。
嫁了个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