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参加完堂妹的封后大典。
下山回府时，却在崖底发现一具女尸。
我蹲下身为她缝合伤口。
可当触碰到她脚踝的瞬间，我如遭雷击。
我颤抖着解开她的鞋袜，那独属于我们血脉的七根趾骨！
这时，身后传来皇后的仪仗声。
“姐姐，你怎么跪在这儿？”
1
我猛地回头，顾明月——如今的皇后娘娘，正站在不远处，一身凤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却冰冷。
我跪在地上，身下的女尸血肉模糊，但那只畸形的脚，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铁证。
这是我的堂妹，顾清鸢。
那个本该在三天前被册封为后的顾家嫡女。
而眼前这个，是杀了她，顶替了她身份的凶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
我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靠疼痛维持着清醒。
“回娘娘，我……我看到有人坠崖，心生不忍，想为她收敛尸骨。”我低下头，不敢让她看到我眼中的恨意。
“姐姐真是菩萨心肠。”顾明月走近，华丽的裙摆拂过沾血的草地。
她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德全捏着嗓子开口：“顾大小姐，这荒山野岭，晦气得很。皇后娘娘金枝玉叶，万一冲撞了凤驾，您担待得起吗？”
我把头埋得更低：“是我的不是。”
顾明月的目光，落在我沾着血污的手指，又缓缓移到女尸那只暴露在外的脚上，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我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发现了。
“姐姐也是一片好心。”顾明月忽然笑了，语气轻快，“只是这尸身放在这里，终究不妥。李德全，叫侍卫来，处理干净。”
“是。”
两个侍卫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顾清鸢的胳膊和腿，将她往林子深处拖去。
尸身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泥土。
血从我的心口，一滴滴地往下落。
“姐姐，起来吧，地上凉。”顾明月朝我伸出手，姿态亲昵。
我被迫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
她的手温暖柔软，我的手却冰冷僵硬。
“多谢娘娘。”我卑微地道谢，膝盖因久跪而僵硬刺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府的路上，我坐在马车里，浑身都在发抖。
顾清鸢的七趾骨，顾明月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在我脑海中不断交替。
她不仅杀了堂妹，她还知道我知道了真相。
我，是她下一个要灭口的人。
2
我彻夜未眠，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如何揭穿顾明月，如何为堂妹报仇。
可我只是一个爹娘早逝，寄居在叔父家中的孤女，一个懂些医术，却毫无权势的顾家大小姐。
而她，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后。
第二天一早，皇后的仪仗就到了顾家，指明是给我的赏赐。
叔父顾远山和婶母王氏欣喜若狂，以为我得了皇后的青睐，全家上下都围了过来。
两个锦盒被呈到我面前。
我打开第一个。
里面是一双美轮美奂的舞鞋，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样，鞋尖点缀着鸽子蛋大的东珠。
可那鞋，小得离谱，怕是只有七八岁的女童才能穿上。
“削足适履。”
四个字在我脑中炸开，我手脚冰凉。
我打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削铁如泥，寒光闪闪。
送赏的太监李德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娘娘说了，姐姐您一双巧手，连死人的伤口都能缝合，想必这刀，也一定用得很好。”
这是**裸的威胁！
威胁我，如果不自己闭嘴，她就会动手让我永远闭嘴。
我脸色煞白，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娘娘厚爱，清芷愧不敢当。”叔父顾远山却看不出其中的凶险，满脸堆笑地让下人收下赏赐，又塞给李德全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多谢公公，还请公公在娘娘面前，为我们清芷美言几句。”
宾客散去后，我拉住叔父。
“叔父，昨日我在山崖下发现一具女尸，她……”
“住口！”叔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堂妹如今是皇后，是顾家的荣耀！你再敢说这种疯话，我便将你逐出家门！”
他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警告。
婶母王氏也拉住我，假意劝慰：“清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