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们把我按在我弟弟的轮椅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皮肤，地上那摊血还没干透。其中一个壮汉拍了拍我的脸，咧嘴一笑，露出熏黄的牙齿。
「陈老板，别怕，我们帮你清了个垃圾。」
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因为他们以为我是陈默，我那个双腿瘫痪的弟弟。
而真正的陈默，正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等着他们找到那枚能吞噬我灵魂的古董打火机。他要用我的命，换他的腿。
1
推开陈默公寓门的时候，一股甜腥味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
「阿默？我带了你爱吃的烧鹅。」
我开着给陈默刚买的最新款的电动轮椅
没人回应。
客厅里一片狼藉，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陌生男人趴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水果刀。
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浸透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卧室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男人冲了出来。一个像铁塔一样壮硕，另一个瘦得像只猴子。
「操！怎么还有一个？」壮汉骂骂咧咧。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一痛，眼前就黑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了电动轮椅上。
手脚都被扎带紧紧捆在扶手和脚踏上，动弹不得。
那个叫「老牛」的壮汉正蹲在我面前，用那把杀了人的刀子，慢悠悠地削着苹果。
「陈老板，受惊了。」
另一个精瘦的，外号「老鼠」的男人递过来一杯水。
「牛哥，你轻点，别吓坏了雇主。」
雇主？陈老板？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敷衍。
我瞬间明白了。
他们不认识陈默。他们把我当成了陈默。
我弟弟，陈默，三个月前一场车祸，双腿瘫痪，从此只能与这台轮椅为伴。而那场车祸，是我开的车。
这份愧疚，是我这辈子还不清的债。
「陈老板怎么不说话？」老牛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刀尖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嘴唇。
我心脏狂跳，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
我不能开口。
我一开口，他们就会发现我不是陈默。
一个能走路的“陈默”，下场只会和地上那具**一样。
我只能装。
装成一个被血腥场面吓傻了的、双腿瘫痪的残疾人。
我拼命地摇头，眼睛里挤出恐惧的泪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给你吓的，」老鼠笑了笑，从我口袋里掏出陈默的手机，用我的指纹解了锁，「尾款结一下吧，陈老板。我们办事，你放心。」
我看着他操作手机，将一笔巨款转了出去。
那是我刚准备打给陈默，让他用来理疗的钱。
「合作愉快。」老鼠收起手机，然后一脚踢在地上那具**上。
「这小子是个****，一直跟着你，我们帮你解决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陈默雇了杀手？
他为什么要杀一个侦探？
老鼠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好了，陈老板。现在，该帮我们找找那个老祖宗留下来的神灯了。」
他回头看着我，笑容诡异。
「你哥哥，把它藏哪儿了？」
我愣住了。
他们口中的「你哥哥」，是我。
陈飞。
2
「我哥哥？」我用口型无声地问，脸上全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惊恐。
老鼠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
「对，你哥哥，陈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照片上，是我。笑得一脸灿烂。
「我们老板说了，你付钱，我们办事。但那个打火机，我们得拿走。」老牛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补充。
「那玩意儿不是凡品，我们老大要用它许个愿。」
打火机？神灯？许愿？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只知道，我陷入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圈套里。
陈默是雇主，他雇了这两个杀手。
杀手的目标，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侦探，还有一个叫「神灯」的打火机。
而这个打火机，和我有关。
「你哥最近肯定来过吧？」老鼠在我耳边轻声说，像在引诱，「好好想想，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很旧的，黄铜做的Zippo打火机。」
我拼命摇头。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打火机。
老牛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在轮椅上。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