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院角青黑  |  作者:爱吃蚝油焖冬瓜的庚金  |  更新:2026-05-09
我濒临崩溃。我吓得腿一软,直直地瘫坐在地板上,手里的强光手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顺着地板滚出去老远,光柱在墙上胡乱晃动,映得屋子里的影子扭曲变形,愈发诡异。
我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屋里,胡乱抓过一块抹布和一个钢丝球,又跌跌撞撞地冲回院子里,对着那棵怪树的树干,拼命地擦、拼命地刷。钢丝球蹭过光滑的树皮,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木屑混着粘稠的黄褐色汁液,溅得我满脸满身都是,那股熟悉的、树脂混着腐肉的腥气,瞬间包裹了我。我的手被钢丝球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树干上,与黄褐色的汁液混在一起,可那张人脸,却没有丝毫模糊,反而越擦越清晰,每一道轮廓、每一个细节,都愈发鲜明,仿佛它长在树干的最深处,早已与这棵树的生命紧紧绑定,无法剥离。
就在指尖传来钻心剧痛的那一刻,我突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醒,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诡异——
它从来都不是在长树。它是在长人。
泽宇根本没有消失,也没有真**烂在三尺黄土之下。他变成了这棵树,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扎根在我家的院子里,扎根在我亲手埋葬他的地方。他日日夜夜、一分一秒,都在静静地盯着我,看着我在恐惧中挣扎,看着我在绝望中崩溃,看着我一步步走向疯狂,走向死亡。他在报复我,用这种最**、最折磨人的方式,一点点讨回我欠他的一切。
我再也支撑不住,扔掉手里的钢丝球,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对着那棵青黑色的怪树,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磕得红肿发麻,可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泽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着脸上的汁液和泥土,狼狈不堪,“我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可那棵树,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青黑色的树皮上,那张人脸依旧保持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仿佛又深了几分,像是在嘲讽我的懦弱,又像是在享受我崩溃绝望的模样,沉默而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第七章 泽宇的秘密日记
我像一头困兽,在泽宇曾经住过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妄图找到一丝能解开诅咒的线索,指尖的颤抖从未停止。直到我的手探进衣柜最深处,摸到一堆旧衣服底下,一个坚硬的、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才让我浑身一僵——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色皮面日记本,泽宇生前从未对我提起过,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我费力地拆开,黄铜制的锁扣赫然映入眼帘,锁身早已被岁月浸得生锈,斑驳的铜绿下,透着一股陈旧而诡异的气息,看得出来,它被藏在这里很多年,从未被人触碰过。我攥紧手里的老虎钳,咬着牙狠狠砸下去,“哐当”几声脆响,生锈的铜锁应声断裂,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气猛地扑面而来——和院子里那棵怪树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粘稠又刺鼻,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涌。
翻开日记本,泛黄发脆的纸页边缘已经卷曲,像是被水汽浸泡过,又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上面的字迹起初还算工整,可越往后翻,字迹越潦草、越癫狂,笔锋凌厉得几乎要划破纸页,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写的时候,指尖在不停颤抖,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濒临疯狂的戾气。
我一页页地翻着,心脏越跳越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指尖冰凉得失去了知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些文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我的眼底,颠覆了我对泽宇所有的认知——他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园艺爱好者,他这些年的痴迷,从来都不是为了花草,而是在疯狂研究一种源自东南亚的古老诅咒,日记本上,用猩红的墨水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血树转生。
日记本里详细记载着这个诅咒的起源:它来自一个早已消失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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