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果袋子发出塑料摩擦的响声。
他退后两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
赵阳在客厅喊他。
"**，五万的事你到底给不给个准话？"
赵德厚也开口了。
"小沈，做人做事不能拖泥带水，赵阳等着用钱呢。"
沈墨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进退不得。
左边是岳父和小舅子催钱，右边是岳母和妻子商量着把他换掉。
他伸手摸了**口的玉佩，隔着衣服，硬硬的，硌着皮肤。
手机又震了。
沈月。
"哥，我在你公司门口。周凯说你今天没来上班。你到底在哪？"
第八章 西瓜与决断
沈墨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兜里。
赵婉婉从厨房出来了，手上还带着水珠。
"谁的电话？"
"广告。"
赵婉婉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赵阳的钱你想好了没？"
"我说了，手头没那么多。"
"那你去借。"赵婉婉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跟你那些同事借，跟你同学借，我不管你怎么弄，下周三之前五万块到赵阳卡上。"
"婉婉……"
"还有买车的事，我爸看中了一辆，首付八万，分期三年，每个月还三千多，你工资卡在我这里，我来安排。"
沈墨愣住了。
"八万首付？从哪来？"
"你的公积金能取多少？"
"公积金是留着买房……"
"买什么房？"赵婉婉声音拔高了，"你买得起房吗？这辈子你靠自己买得起这个城市一套房吗？先把我爸的车解决了再说买房的事！"
赵德厚在沙发上咳嗽了一声。
"好了，都别吵。小沈，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沈墨走到赵德厚面前。
赵德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墨坐下。
"小沈，你也别有情绪。"赵德厚翘着二郎腿，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婉婉跟你结婚，赵家没亏待你。十二万彩礼我们收了不假，但酒席的钱我们出了一半，婚房虽然是你的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你心里要有本账。"
"叔叔，首付的事我一直记着。"
"你记着就好。"赵德厚看着他，"赵家不是要你的钱，是看你做事有没有担当。一个男人，连家里人的忙都不肯帮，这个家还怎么过？你要是觉得赵家的要求过分，那你就想想，没有赵家，你一个外地人在这个城市算什么？"
沈墨坐在椅子上，背慢慢弯了下去。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那个开口的力气。
赵德厚说的每句话都有三分道理，剩下七分全是压制，但就是那三分道理，堵得他哑口无言。
刘桂兰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块西瓜消消气。小沈，阿姨也不是为难你，你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拧成一股绳。赵阳那边你帮一帮，你叔叔的车你出出力，婉婉跟着你也没享过什么福，你总得让她过得舒心点吧？"
赵婉婉在旁边翻着手机，头也不抬。
"妈，别劝了，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离婚，他净身出户，我也不差那点东西。"
"谁说离婚了？"刘桂兰拍了赵婉婉一下，"好好过日子。"
她转头看沈墨，"小沈，你说句话。"
沈墨看着茶几上那盘西瓜，红瓤绿皮，整整齐齐。
"我再想想办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赵阳在旁边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那就说定了，下周三。"
赵德厚点了点头，重新打开电视。
事情就这么定了。
沈墨走出赵家大门的时候，手机上有十一个未接来电。
全是沈月的。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
"哥，爷爷让陆总来接你。你要是再不回来，爷爷说他自己坐轮椅来找你。这是最后一次，你看着办。"
第九章 温柔陷阱
接下来三天，赵婉婉反常得像换了个人。
周日早上，沈墨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热粥，两碟小菜。
赵婉婉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哼歌。
他坐起来，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醒了？快来吃，我煮了你爱喝的瘦肉粥。"
沈墨端着碗坐到餐桌前，赵婉婉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老公，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沈墨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