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十二天，岳父家的饭桌上，一记耳光扇碎了我最后的体面。我只不过在赵德厚举筷之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赵婉婉的巴掌当场甩了过来，声音响得全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谁先动筷子都不知道，你是没爹妈教还是故意丢我的脸？"岳父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当作没看见。岳母放下公筷，拍了拍女儿的手，一脸心疼。小舅子嘴角抖了两下，差点笑出声。这十二天，上交的工资卡，被丢进垃圾桶的母亲留给我的围巾，还有贴在冰箱门上那张密密麻麻二十条"家规"，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巴掌之后彻底到了头。我把筷子放回桌面。"赵婉婉，这一巴掌的代价，你付不起。"
......
-正文：
第一章 耳光与规矩
啪。
耳光在安静的饭厅里炸开，比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十倍。
沈墨手里的筷子脱了手，弹在盘子边沿，又滑到桌布上，带出一道油痕。
他右脸一阵发烫，耳朵嗡嗡响，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锤。
赵婉婉的手还举着，五根手指张开，掌心微微泛红。
她脸上没有一丁点不安，眉头拧在一起，是纯粹的厌烦。
"谁让你先夹的？"
赵婉婉的声音拔得老高。
"我爸筷子还没碰呢，你就伸手了，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沈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右脸上的温度还在升，他能感觉到五道指痕慢慢鼓起来，一跳一跳的疼。
饭桌上六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赵德厚坐在主位，端着搪瓷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了一口。
他连眼皮都没抬，好像刚才那一巴掌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岳母刘桂兰坐在赵德厚旁边，手里还捏着公筷，刚从汤盆里捞出一块豆腐。
她停了一秒，把豆腐放进赵德厚碗里，然后转头看了赵婉婉一眼，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行了行了，消消气，别气坏自己身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沈墨一眼。
小舅子赵阳坐在桌子另一头，嘴里塞着半截鸡腿，腮帮子鼓着。
他肩膀一抖一抖，憋得满脸通红，愣是没敢笑出声。
沈墨的视线从赵婉婉脸上移开，一个一个扫过去。
岳父，喝茶。
岳母，夹菜。
小舅子，吃鸡腿。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你聋了？"赵婉婉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大，"筷子掉了不知道捡？"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桌布上的筷子。
一双普通的木头筷子，沾了酱汁，横在盘子和碗之间。
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木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发抖。
不是怕。
是那股气顶在胸口，往上涌，压得他呼吸都重了两分。
他把筷子捡起来，放在碗边，没再碰。
"哎，小沈。"
赵德厚终于出声了。
他放下茶杯，用茶盖刮了刮杯口的茶叶沫子，不紧不慢。
"婉婉性子急，打你是不对。"
他顿了顿。
"但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妥当。这一桌子菜，谁先动筷子，是有讲究的。你是小辈，是女婿，你坐在这桌上吃饭，得知道规矩。"
他说"规矩"两个字的时候，把调子拖得很长，像在单位开会念文件。
赵婉婉撇嘴坐下，胳膊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
"爸您别跟他讲道理了，讲了他也听不懂。"
"就是嘛。"刘桂兰终于开了口，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赵婉婉碗里，"小沈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到了这个家，就得按这个家的规矩来。你岳父一辈子管着三百多号人的厂子，回家吃个饭，连先动筷子的待遇都没有？"
她说着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操碎了心。
"婉婉是急了点，但她也是替你着急，怕你出去也这样，让人笑话。"
沈墨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一粒一粒，整整齐齐。
没人问他饿不饿。
没人问他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吃东西。
没人在意，那只是一块排骨。
第二章 隐忍的代价
沈墨想起今天白天的事。
公司的图纸赶了三天三夜，他在办公室睡了两晚，今天早上才收尾。
中饭没吃，出了公司直奔商场。
第一次正式上岳父家的门，不能空手。
他买了两条**，一箱五粮液，还有一套护肤品礼盒。
刷卡的时候，他犹豫了三秒。
卡里还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