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想分抚恤金？”
“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
“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他把存折塞进上衣内袋，拍了拍。
“这钱留给耀祖，才算留在林家。”
我看着他胸口的位置。
那本存折的封皮上，昨晚已经被我贴上了薄如灰尘的识别膜。
只要经过银行柜台扫描，我就能捕捉到账号链路。
但此刻我不能露出一点痕迹。
大伯母见我不说话，语气更毒。
“怎么，不服？**妈没本事生儿子，绝了香火，钱不给耀祖给谁？”
“我爸**香火不需要你儿子接。”
堂哥立刻把筷子摔了。
“你再说一遍？”
大伯母扑过来拧我耳朵。
“小**，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咒我儿子？”
我疼得偏过脸。
“我没吃你们家的，我吃的是狗盆里的剩饭。”
“那也是我家的狗盆。”
她抬手还要打。
大伯拦住她。
“别打脸，明天王瘸子要看人。”
堂哥撇嘴。
“爸，王叔都四十六了，还挑啥？他能娶上黄花闺女就不错了。”
大伯母压低声音。
“王瘸子说了，要是验出来不是干净的，三十万要退。”
我的血一下冷了。
“你们想干什么？”
她笑得又尖又黏。
“怕什么？女人嫁人都要过这一关。你要是老老实实，王家不会亏待你。”
我后退半步。
大伯直接把铁门钥匙拿出来，在我眼前晃。
“从现在到明天，你别想出门。手机，***，学生证，全交出来。”
“手机昨天就被你们拿了。”
“那***呢？”
我沉默。
堂哥冲进地下室翻找。
没多久，他拿着一个旧铁盒上来。
“爸，找到了，还有一张***。”
那是我妈给我办的生活卡，里面只有两千多块。
大伯母抢过去。
“好啊，还藏私房钱。”
“那是我妈给我的。”
“**死了。”
她把***掰弯，又丢进灶膛边的灰里。
“死人给的东西，就该烧了。”
我冲过去想捡，堂哥一脚踹在我肩上。
“急什么？两千块也想带去王家？你真会算计。”
大伯冷眼看着。
“林晚，你最好认命。**妈要是活着，也得听我的。”
我趴在地上，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口袋里的芯片贴着皮肤发烫。
它已经捕捉到存折封皮上的膜片信号，等待我输入父母***尾号解锁。
可我不能现在动。
大伯把退学申请拿出来。
“下午我去学校，晚上去银行预约取钱。明天送你出门，后天买车。”
大伯母笑眯眯地说。
“我还要买个金镯子，矿上赔的横财，不花白不花。”
横财。
这两个字砸得我耳膜发疼。
爸妈在矿下被压了七个小时，救援记录里只写了冰冷的时间。
他们最后换来的钱，在大伯母嘴里成了横财。
我慢慢爬起来。
“大伯，矿难那天，你在哪里？”
大伯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爸出事前给我发过消息，说检修单被人撤了。”
大伯母立刻骂。
“胡说八道。**死了还不安分，教你攀咬亲戚？”
堂哥也急了。
“爸，她是不是想报警？”
大伯盯着我半晌，忽然笑了。
“报警？她拿什么报？手机在我这，门我锁着，明天人就送走。等她到了王瘸子床上，谁还听她说矿难？”
我的胃往下坠。
大伯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林晚，你要怪，就怪**太倔。矿上那么多人都签了继续开工，就他非说设备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