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低下了头

突然就涌了上来，砸在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苏晚在南方一座小城租了间公寓。日子过得很平静，她找了份图书***的工作，每天整理书架，看书，做饭，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只是有时在切菜时，她会突然停顿，手里的刀悬在半空。以前顾言深总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说"老婆辛苦了"。现在厨房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刀具碰撞砧板的回响。
周末她会去菜市场买菜，看到新鲜的排骨，会下意识地想买，走了几步才想起，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吃饭了。
她把戒指用红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偶尔洗澡时看到，指尖会轻轻摩挲那圈冰冷的金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细细的疼。
有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顾言深跪在她面前，说"对不起"。她想伸手去扶他，却怎么也碰不到。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窗外的月亮很亮，像极了他们结婚那天的月光。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
顾言深找到苏晚时，她正在书店整理书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比以前瘦了些，却多了一种沉静的美。
他站在门口，脚步像被钉住了。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见到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晚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头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人。"有事吗？"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顾言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句："我...想你了。"
苏晚垂下眼帘，继续整理手里的书，"顾先生，请称呼我苏小姐。"
"晚晚..."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哀求，"我们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我们两清了。"
"我知道错了，"他突然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看书的人侧目，"那个照片是误会，我和林薇什么都没有，是她单方面纠缠我..."
"够了。"苏晚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