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续了大概七八分钟。
我一直屏着呼吸看完，大气都没敢出。
老秦的声音从天边传来：“陈老师，面坨了，还吃不吃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面条已经胀成了一坨面疙瘩。
蝉蜕壳还留在桌面上，干瘪，透明，彻底空了。
那只金色的东西已经爬到了桌沿，正犹豫要不要往下爬。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它就顺着我的手指爬了上来，触须轻轻扫过我的皮肤，**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暖。
温热的。
不是昆虫那种冷冰冰的凉，而是温热的，就像摸到的是一个小小的活物——不，它就是一个小小的活物，只是它的体温未免太高了些，几乎和人的体温差不多了。
它爬到我的手背上，收拢触须，安安静静地趴下来，像是累极了要睡觉。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的腹部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呼吸。
我凑到耳边听了听，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不，不是声音，是感觉。
一种很遥远、很模糊的感觉，像隔着一堵厚墙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旋律的震动。
说不清那是什么歌，但听着让人觉得鼻子发酸。
“老秦，结账。”我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只金色的小东西站起来往外走。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光。
一路上，那只小东西就乖乖趴在我手背上，触须偶尔抖一抖，像是在梦里做了什么表情。
它稍微长大了一点，我能感觉出来，不是因为我的手背变窄了，是它真的在变。
那种生长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肉眼几乎就能捕捉到，就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慢慢地、稳稳地胀大。
回到鲁青巷63号的时候，它已经有我的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了。
我把院门关上，把书房的门也关上，开了台灯，把它放在我的书桌上。
台灯的光照着它，它的身体透出一种柔和的暖光，把桌面上摊着的那几页学生论文都映得发黄。
它缓缓爬过那些打印纸，触须经过的地方，墨迹似乎都淡了一点。
我想我是看花眼了。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只小东西被安顿在一个茶叶盒改装的窝里，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