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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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忽然很想笑。穿越小说诚不欺我，果然是虐文开局。奸相之女，将军遗孤，血海深仇，咫尺天涯。要素齐全，连我自己都想给作者递刀片。
但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个设定，而是这具身体里残存的那份情感。它太浓烈了，浓烈到每一寸骨骼都在颤抖，每一缕呼吸都在喊着一个名字。
陆砚辞。
陆砚辞。
陆砚辞。
我按住心口，闭上眼睛。
苏清沅，你爱他。
可他不该爱你。
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爱过你。
2 第一篇
陆砚辞回京的第三日，我见到了他。
彼时正是初秋，京城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风里带着一丝凉意。我奉母亲之命去城中的胭脂铺取定好的口脂，马车行过朱雀大街时，不知怎的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我掀开车帘问车夫。
“姑娘，前面有人纵马，似乎是……”车夫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朱雀大街宽敞得很，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茶楼，正午的阳光将青石板路面晒得发白。而在那一片刺目的光芒中，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正缓缓走来。
马上的人穿一件玄色箭袖长袍，腰间束着暗银色腰带，黑发束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才会有的肤色，不黑，却透着风霜打磨过的粗粝质感。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狭长的眼睛像是深冬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温度。
陆砚辞。
我几乎是本能地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那张在原主记忆中反复描摹了千百遍的脸，而是因为他看向我时的眼神。那种眼神——淡漠、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看陌生人的时候，至少不会有恨意。
他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策马从马车旁经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他经过的瞬间，我闻到了风中一缕极淡的气息，是雪松和冷铁混合的味道，凛冽得让人鼻尖发酸。
他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我不过是大街上一块无关紧要的石碑。
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