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么意味深长。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像个傻子一样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投诉信，投诉了全集团最不能得罪的人。
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群聊。
我点开，是部门群。没人说话，但有人匿名发了一条：
"沈辞完了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塞回口袋。
抬头的时候，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顾念星。
她换了一双平底鞋，个子一下矮了很多。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你出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
"嗯。"
"他骂你了？"
"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过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投诉信里写的那些……"她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都是真的。"
我没说话。
"我确实做得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你也不用写投诉信吧……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她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我又不是会吃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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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事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我没有被开除。
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诡异。按照正常逻辑，一个底层员工投诉了大股东的女儿，别说开除，直接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都不算过分。
但什么都没发生。
陈文远像是忘了这件事。投诉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后续。
其次，顾念星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改变。
周一，她准时到了。
比所有人都早。
我七点五十到公司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工位上了，面前摊着一沓周报，正在一页一页地翻。
看见我进来，她抬头，表情有点紧张，像小学生等老师检查作业。
"我在看周报。"她说。
"……嗯。"
"真的在看。"
"我知道。"
"你不信。"
"我信。"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确认我没有在敷衍她之后，才重新低下头。
翻了两页，又抬头。
"这个ROI的计算模型，你是用的ROAS还是纯利润率？"
"ROAS。"
"那这个数据有问题，应该减掉渠道返点。"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还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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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