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镜片后的双眼透出审视和不耐。
“开直播让你查分，是想给你一点压力，也是想让你认清自己和妹妹的差距。别一天到晚摆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姜家亏待了你。”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亏待？
我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
那是属于姜月的，尖锐又得意的内心尖叫：哈哈哈，就是要直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姜知这个蠢货考出个两三百分的丢人样！爸妈就会彻底厌恶她，把她赶出家门！到时候，姜家的一切，包括那个婚约，就都是我的了！
紧接着，是母亲李芸的心声：真是丢人现眼，成绩差成那样，还有脸待在姜家。要不是怕外面的人说闲话，我真想立刻把她送回那个穷乡僻壤去。
然后是父亲姜立国的：也好，让她在全国网友面前出尽洋相，彻底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A集团的联姻对象，只能是小月这样优秀的孩子，她姜知，不配。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脑海。
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就是我的秘密。
一年前，被姜月推下池塘，高烧不退后，我醒来便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起初是惊恐，是混乱，是无处可逃的折磨。但渐渐地，我学会了在这些嘈杂恶毒的声音中，保持绝对的清醒。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自以为是的、正在上演滑稽戏的小丑。
“准备好了吗？姐姐？”姜月举起了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出直播间的界面。她特地花钱买了热门，此刻，直播间的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涨。
“姜家大小姐查分现场？前排围观！”
“听说姜家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天才一个是草包，今天是要公开处刑吗？”
“早就看那个真千金不爽了，占着**不**，赶紧滚出姜家吧！”
一条条弹幕划过，充满了恶意和揣测。
姜月将镜头对准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
“姐姐，别紧张嘛，大家都是来给你加油的。”
加油？我是来让你**的！快点！我已经等不及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