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的时候，还有人不离不弃。
可现在，屏幕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烫在我心上。
我打了三遍才把那行字发出去："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
李辉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不会。所以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会照顾他一辈子，用行动赎罪。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再伤害他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手忙脚乱关掉咨询页面。屏幕切换回桌面壁纸——一张我和李辉的合照，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门推开了。
李辉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关切。
"阿砚，醒了？我炖了两个小时的银耳汤，你趁热喝，对伤口恢复好。"
我看着他放下碗的手。
那双手，趁我上夜班的时候抱过我的前妻。
那双手，把我骗进地下室拧上了门锁。
"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沉默，凑近看我的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叫念念。"
"不用。"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温念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高亢又甜腻："家人们，今天给大家看看我老公的恢复情况，他真的在一天天变好呢——"
她举着手机踩着拖鞋进了房间，对着我的脸拍了几秒，然后用手比了个心。
"来，老公，跟粉丝们打个招呼。"
我没动。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挂上更灿烂的弧度，把镜头转向自己："他今天有点害羞，不过没关系，念念会一直陪着他的，比心。"
关掉直播，她的脸上所有表情像被一块抹布擦掉一样干净。
"沈砚，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她低声说，语气里不耐烦压都压不住，"我今天有三个品牌合作等着谈，你这个样子，流量全掉了。"
"对不起。"
"你要真想帮我，就振作点，别整天一副死人脸。"
她说完扔下手机，出门前看了一眼李辉。
那一眼很短，短到任何人都不会在意。
可我是做心理咨询的。
那个眼神里有嗔怪，有依赖。
还有一丝只属于亲密关系的默契。
李辉在她离开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我笑："念念就是急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她嘴硬心软，其实特别担心你。"
我端着银耳汤，望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