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是给死人看的，活人只看我想让他们看的。”

说完，她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奶茶，故意对准许愿的鞋，慢慢倾倒。

褐色的液体混着珍珠泼了一地，几颗珍珠溅到许愿的裤脚上。

“这杯算我请你的，毕竟……”邵依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像你这种来碰瓷的穷鬼，我见一个打发一个。”

助理赶紧拉着她走了。

许愿坐在原地，低头看着鞋面上的奶茶渍。那颗珍珠粘在鞋带上，晃晃悠悠的。

他用拇指把它碾碎在地板上。

汁水溅到他的手指上，黏的。

“赔我的？”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手，没擦鞋，推门出去。

雨停了。

回到出租屋，许愿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三年前注册的微博小号。

那个小号的头像是一片黑，简介是空的，但粉丝有六万多——全是当年做公关时积累的资源。

他开始编辑一条定时发送的微博。

内容是一张长图。

第一张：邵依依母亲的天价酵素消费记录。

第二张：邵依依全款买车的4S店合同。

第三张：邵依依小号称“吃土”的聊天记录截图。

**张：邵依依公益基金未注册的工商查询截图。

第五张：张国强老师的遗书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个‘受害者’，年入两百万。”

他点下“定时发送”按钮。

电脑卡了。

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50%，不动了。

许愿的手指停在鼠标上，眼睛盯着那个百分比。

三秒。

五秒。

十秒。

网络异常的提示弹出来：“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

许愿深吸一口气，拔掉网线又插上，再次点击发送。

这次成功了。

定时发送已设置：今晚20:05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张遗书照片。

“我没有做过。但我已经没有办法证明了。”

许愿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遗书只有这句话，为什么“渡”说“只看到了前半段”？

他深吸一口气，把网页关掉。

手机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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