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样进门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而他身后的光不会晃到自己的脸。

咖啡没点。他只要了一杯温水。

手机屏幕上是邵依依今天的直播预告：“今晚八点，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评论区都在猜：“是不是要报警了？姐姐别怕，****！”

许愿截了图。

两点五十五分，门口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后面跟着一个穿卫衣的女孩，手里抱着两杯奶茶，像助理。

许愿没站起来。

渔夫帽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摘了口罩。

邵依依。

比直播间里显得小，妆没那么浓，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遮不住。她上下打量了许愿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那种打量不是好奇，是估价。

“你是哪个品牌的？”邵依依开口，声音比直播间里低了一个调，没有哭腔，没有颤抖。

许愿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不是合同。是那串消费记录。

邵依依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所以呢？”她抬起头，甚至笑了笑，“我妈花自己的钱买东西，有问题？”

许愿没说话。他又从包里掏出第二张纸，放在第一张上面。

那张银行转账截图。收款方是邵依依的账号，金额20万。备注栏写着：赔偿金。

邵依依看了一眼，笑容没变，但手指开始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你一边在粉丝群哭穷说‘吃土’，一边全款提了三十万的车。”许愿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这些证据，今晚八点，我会让那12万人自己看。”

邵依依的手指停了。

她盯着许愿，眼睛里的轻佻一点一点被收回去，像潮水退潮，露出底下又黑又硬的石头。

“你很聪明，但你太嫩了。”邵依依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掏出气垫补妆，镜子里的她眼神轻蔑，“张国强那种心理脆弱的老头，就算我不锤他，也会有别人锤。他死了，正好帮我把热度炒到顶峰，我应该感谢他。”

她合上气垫，把镜子朝许愿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位置——观众席。在这个圈子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