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锅底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把焦黑的菜倒进垃圾桶，把盘子洗了放回碗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他换了身衣服又走了，没提昨天是她生日。她那天穿了新买的一条裙子，他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没说。她把裙子叠好放进衣柜最里面，后来再也没穿过。现在坐在另一个男人的公寓里，盖着干净柔软的被子，她觉得那些事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确实是上辈子。
次卧传来轻微的关门声。脚步声走到她门口停了两秒，继续走向厨房。他没有敲门，只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那脚步声靠近又离开，想起有一次她在陆家发高烧，半夜想喝口水，床头柜上永远是空的。她叫了陆行舟两声，隔壁房间没有回应。后来她再也没叫过。渴了就自己撑着去厨房倒，一次倒一大杯放在床头，凉了也喝。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垫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她端起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两秒。杯壁是温热的，不烫手，刚好能暖到指腹。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是他早起烧好放凉的。
她端着杯子走出去。顾西洲在厨房背对着她，围裙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锅铲，正把煎好的蛋往盘子里盛。蛋边煎得微焦，恰好是她喜欢的那种。他转过身看见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笑意很淡，但足够让她捕捉到，像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线光。
“早。”
“早。”
她把水喝完，杯子放在餐桌上，纸巾还是干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微微发暖。她想，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前世她用八年都没焐热的石头，这辈子一睁眼就有人把温水端到了她床头。她看着那杯温水，想起当年在顾氏开会，所有秘书给客人倒的都是现磨咖啡，唯独她那杯是白开水。她一直以为是秘书疏忽，现在想来，也许是有人特意吩咐过。
**章 许棠
许棠回来那天，陆行舟让人在机场等了很久。她推着行李箱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整个人瘦了不少，见到他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两个人近得像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一刻陆行舟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