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松身体，强迫自己闭眼。可闭眼之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体感，后脑勺、后脖颈处，总贴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凉飕飕往皮肉里钻，像是有人趴在背后，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后颈，等着我彻底睡熟。
我忍不住睁开眼，扭头环顾四周。屋里空空荡荡，铁架床、折叠桌、墙角杂物，什么都没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锁**得牢牢的，没有风吹异动，没有人影晃动，连虫子鸣叫的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得死寂。
我自我安慰，夜里太累，神经紧绷，胡思乱想罢了。强行压下心底的不适，再次闭眼，慢慢熬着睡意。半梦半醒之间，后颈忽然掠过一丝轻*，细细软软的，像是一根细线轻轻扫过皮肤。我下意识抬手挠了一下，指尖空空的，什么都没摸到。
那一晚，睡得很浅，梦境破碎又混乱。梦里全是黑沉沉的巷子、关不上的房门、空荡荡的楼道，还有一团看不清轮廓的黑影，始终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甩不掉也抓不住。全程没有声音，没有画面特写，只有无边无际的阴冷和压抑，醒过来之后，浑身冷汗，后背衣料都被浸湿。
第三晚，心慌变本加厉，寒意更重。
我开始睡不着了。哪怕累到眼皮打架，浑身酸痛，只要头一挨上这个枕头，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慌，浑身发凉。脖子后面时不时就会传来细碎的触感，一下又一下，轻扫皮肤，时有时无。我一次次抬手去摸，一次次什么都摸不到，可那种发*、发凉、被触碰的体感，真实得没法忽略。
更诡异的是，屋里温度明明正常，被褥也厚实，可只要枕着这个枕头，后脖颈就永远是凉的。那种凉意不是晚风的凉，不是室温的凉，是贴着皮肉往骨头缝里渗的阴冷，带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滞涩感，怎么捂都捂不热。
我心里隐隐犯嘀咕，琢磨着是不是枕头受潮发霉了，内里藏了潮气，才会又凉又让人不舒服。于是白天睡醒后，我把枕头拿到窗边通风处，拆开窗户缝，好好晾了大半天。阳光断断续续落在枕头上，摸起来干爽温热，潮气尽数散去。可到了夜里一枕上去，凉意瞬间回笼，阴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