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磨砂质感，也没有花哨纹路，是打磨得光滑发亮的老款黑漆扣，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不反光，不映人影，就那样沉沉定定地对着前方。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丝毫灵动气息，两颗光秃秃黑纽扣，嵌在灰败破旧的布面上，安静、冰冷、一动不动，却自带一股死死盯住人的压迫感，看得人太阳穴隐隐发紧。我从小到大不算胆子小，独居多年，不信鬼神邪祟，夜里独自走荒山夜路都不心慌，可那一刻，盯着那两颗纽扣眼，后背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一层细密冷汗，心口莫名发闷。
我下意识想转身走开，多一眼都不想多看。偏偏那天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鬼使神差挪不开脚步。出租屋陈设单调冷清，白墙空空荡荡，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平日里下班回来格外冷清，鬼使神差觉得，添个旧物件摆着，反倒能添点烟火气，不至于屋里太过死寂。再者说，这布偶做工精细，针线扎实，除了老旧破旧，没有破损开裂，丢在垃圾堆里实在可惜。我环顾四周，消防通道空无一人，前后楼道都听不到脚步声，整栋楼静悄悄的，没人会来认领这弃置的旧物。犹豫半分钟，我还是弯腰伸手，把布偶抱了起来。
入手第一感觉，就是冷。不是常温物件的微凉，是那种深埋地底、不见天日的阴寒，顺着指尖一路往胳膊肘窜，顺着血脉往心口钻，冷得人指尖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布料缝隙里裹着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混着老旧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极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不像脏污发霉的异味，反倒像陈旧干涸的水渍味，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却死死黏在布料纤维里，挥之不散。我没多想，只当是常年堆在潮湿死角沾染上的潮气霉味，抱着布偶快步上楼，回了顶楼单间。
进屋随手把门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轻响，那一刻，我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我背后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老旧布料缓慢褶皱舒展的声响。我猛地回头，屋里空空荡荡，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实，没有任何人影，没有异动声响。只当是自己最近夜班熬多了，神经衰弱，耳朵出现幻听，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