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后来她靠着我的资料进了竞赛班，在亲戚面前说，我这种人只会死读书，不像她，懂得借力。
那时我气到整夜睡不着。这一世，我只觉得她声音太细，听得人犯困。
我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半张脸埋进胳膊里。“我不报。”
周老师皱起眉：“为什么不报？你中考数学全市前十，竞赛班名额本来就是给你们这种学生准备的。”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在手臂里：“太累。”
教室里有人笑出声。后排男生故意拖长音：“全市前十说太累，那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可以直接回家睡觉了？”几个男生跟着笑起来。
周老师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木头边缘碰出两声短响。“安静。”她看向我，语气更严肃了，“许知眠，老师知道你刚开学还不适应。但学习***情绪。机会摆在面前，你现在不要，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我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一点：“老师，我最后悔的不是少拿一个奖，是拿了太多奖以后，连睡一觉都觉得有罪。”
周老师从***走下来，皮鞋后跟在过道地面上一路响到我桌边，停在我的椅子旁。我闻到了粉笔灰和淡淡的花露水味道。
“你再说一遍。”
我坐直身体，认真看着她：“我不报竞赛，也不准备进竞赛班。从今天开始，我只完成学校要求的基本学习任务。额外比赛，额外补习，额外资料，我都不参加。”
周老师盯了我好几秒。她大概以为我在闹脾气，可我很平静，比过去任何一次**前都平静。上一世，我为这张报名表连续三个月睡眠不足五小时，半夜做题做到胃里像塞满碎玻璃，早上还要装作没事。我赢了吗？赢了。拿了奖，进了竞赛班，后来又赢了无数次。可那些奖状一张张贴在墙上，没有一张能在我猝死时把我救回来。
周老师把一张新报名表放到我桌上：“放学前交给我。你现在不清醒，老师不和你计较。”纸片轻轻滑到我手边，纸面洁白，边缘平整，和上一世那些让我把命交出去的开端一模一样。
我看了它一眼，然后在全班人的注视下，重新把它叠成纸飞机。
这一次叠得更认真。先把纸对折，指腹沿着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