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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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声音有些发干：“黎烬？”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衡量他值不值得信。
“你就是新店主？”
沈砚往后退了半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理论上是。但如果你是来投诉服务的，我建议你找上一任，他比较熟业务。”
黎烬冷笑一声，抬手把一叠被血浸透的稿纸拍在柜台上。
纸页散开，血珠溅到打字机旁边。那台老式打字机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立刻开始咔哒作响。
检测到书中角色退稿。
退稿角色：黎烬。
来源书籍：《折剑录》。
退稿理由：强行降智，强行背锅，强行死亡，前文伏笔全部废弃。
请店主于三日内完成结局修复。
修复失败，退稿角色彻底烂尾。
书店代价：扣除店主寿命三年。
沈砚看着最后一行字，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等等。”他伸手按住打字机旁边的纸，“他退稿，为什么扣我寿命？”
打字机停顿片刻，又敲出一行字。
店主享有审稿权，不享有拒稿权。
沈砚气笑了。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黎烬靠在柜台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语气却仍旧冷淡：“你可以不修。我回去之后，不过是再死一次。”
沈砚看向他。
黎烬胸前的伤还在流血，肩头那半截箭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可他眼中没有求生的狼狈，只有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冷硬。
“我不怕死。”黎烬说，“我只是不认这口锅。”
书店里翻动的书页声忽然小了些。
沈砚低头看向那叠稿纸。最上面是《折剑录》的终章，字迹被血洇开，却依旧能看清大概。
天劫压顶，正道围山，黎烬承认昔年沈家灭门案是自己所为。女主沈清霜痛哭质问，男主萧问尘悲悯劝他回头。最后关头，黎烬替萧问尘挡下天劫，死前说此生所负，来世再偿。
沈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黎烬没催他，只是冷冷站在一旁。
片刻后，沈砚抬起头：“这段确实不对。”
黎烬眼神微动。
沈砚翻开《折剑录》前文，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停顿。做编辑助理那两年，他别的本事没攒下多少，倒是练出了一眼找崩点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