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了？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直到天亮。
下午，我顶着黑眼圈去了档案室。在堆积如山的旧物角落里，我翻到了一张二十年前的合影。照片上是三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背面写着“永远的好兄弟”。但其中一个人的脸，被人用浓黑的墨水狠狠涂掉，墨迹甚至渗透了背面的纸层，透出阴郁的黑色。
我正想仔细研究那团墨渍，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老张。
他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这东西，你从哪找到的？”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的恐惧。
“档案室角落。”
老张一把夺过照片，动作粗暴，指甲几乎划破照片。“你没看到什么吧？”
“看到什么？”
老张盯着我看了几秒，确认我只看了照片后，才松了口气，但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没就好。这些都是旧东西，别管了。”他拿着照片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灰尘飞扬的档案室里。
透过窗户，我看着老张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老张的反应太奇怪了，还有那张被涂掉脸的照片。
为什么有人要抹去那个人的存在？那个人是谁？他做了什么，以至于死后连照片都不配留下？
窗外，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蔽。我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手机，做出了决定。
明天，我要开始调查。不是为了好奇心，而是为了能够安心入睡，为了弄清楚那个深夜来电背后的真相。
2 二十年前的命案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值班室，而是直接去了殡仪馆的机房。机房在地下一层，潮湿阴暗，只有一台老旧的戴尔台式机，机箱风扇发出哮喘病人般的轰鸣，运行速度慢得像是在爬行。
我先查了殡仪馆的历史沿革。资料显示这地方建了四十多年，换过好几任馆长。现任馆长赵天霸是五年前空降来的，之前的馆长因为“身体原因”**，但具体病因查不到，病历档案一片空白。
我皱了皱眉，打开了本地新闻数据库。屏幕的蓝光映在我的眼镜片上，显得格外冷峻。
输入***：殡仪馆、命案、二十年。
很快，一条泛黄的新闻跳了出来。标题是：《城郊殡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