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爷爷的脸。
我爷爷也是入殓师，我是子承父业。他死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那天晚上，暴雨倾盆。殡仪馆里只有我一个人值班。
***里新送来一具无名男尸，说是工地塌方砸死的，浑身是血。
我独自推着手术车进去。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我掀开白布。
那一瞬间，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没有脸。上半部分头颅完全塌陷，血肉模糊。
而在那团烂肉的肩膀上，稳稳地蹲坐着那只黑猫。
这一次，它没有躲。
它直勾勾地看着我，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陈默……你爷爷当年，为什么没来接我？”
我头皮炸裂，抓起旁边的缝合针就刺过去。
黑猫轻巧地一跃，落在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留下一句话：
“今晚子时，记得看镜子。”
第二章：镜子里的另一张脸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那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一件法器。
爷爷生前是个怪人。他不让我碰他的工具，也不让我学他的手艺，只让我好好读书，考大学，远离这一行。但我叛逆，他死后，我还是干了这行。
他说过一句话：“只有葬礼上没有鸽子，因为鸽子是不祥之鸟，它们只盯着还没死透的人。”
我一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手机，23:50。
距离子时还有十分钟。
***里死寂一片，只有老旧的制冷机发出嗡嗡的响声。我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只猫的话，但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脸上一凉。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周围一片漆黑，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借着窗外的闪电，我看到面前的墙上挂着一面全身镜。那是用来给遗体穿衣时整理仪容的。
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背影。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慢慢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我。
但他没有动。
我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我”，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狰狞的笑容。
那不是我的表情！
我惊恐地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