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
“我凭什么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那晚是谁杀的。”
……
监狱会见室，隔着一面玻璃。
火爷老了。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但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狠劲。
只是那狠劲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他拿起电话，第一句话是：
“**不是畏罪跳崖。”
“是被人砸死的，砸的后脑勺。”
“砸他的人，叫赵国栋。”
“他是**在部队时的教官，后来当了森林**的领导。”
“**能当上护林员，就是他推荐的。”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老教。
我爸生前最敬重的人。
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的人。
我死死盯着火爷：“你凭什么证明？”
“我那晚就在山上。”
火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头看到尾。”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低下头，枯瘦的手按在玻璃上，手指在抖。
“因为我也有罪。”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侄子**蛋，判了**，马上要复核了。”
“你帮我把他改成死缓，我就把所有的证词都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诈。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脱。
“我先告诉你一半。”
“另一半，等你把钢蛋的事办妥了，我再给你。”
“***——”
“年轻人，别急。”
他打断我。
“我先让你知道一件事，权为继不是**杀的。”
“开枪打死权为继的，是森林**，刘德茂下的令。”
“赵国栋用枪托砸倒了**之后，拿**的枪朝权为继身上又补了两枪。”
“现场是伪造的，**的**被拖到山沟里，从高处扔下去，做成坠崖的样子。”
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为了愤怒，是为了这三十年来，我妈跪在各级**办门口磕的头。
为了那三十七封石沉大海的状纸。
为了我爸背上“***”的恶名，连坟头都被人泼过粪。
火爷放下电话，叫来狱警。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是个好人。”
“我这辈子没帮过好人，临死前帮一个，不亏。”
他被带走了。
我在会见室里坐了很久。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