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在受刑。
可我一想到躺在床上的爸爸，和远在重洋的弟弟，就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我是这个家唯一的支柱，我不能倒下。
凌晨三点，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个租来的地下室。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全是霉斑，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就是我的“家”。
2
三年前，家里生意失败，欠了巨款。
我依稀记得那天我刚下班，回到我们家那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我妈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旁的奶奶也在不停地抹眼泪。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包：
“爸，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爸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布满了灰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薇薇，家里……破产了。”
破产了？
我脑子瞬间炸开。
“我们投资失败，不仅赔光了所有家当，还欠了外面……上百万的债。”
我爸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房子要被收走了，我们以后住哪啊！”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手脚冰凉。
我无法想象，前一天还在讨论要去哪里旅游的我们，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还背上了百万巨债。
看着愁云惨雾的家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家里的长女，我必须坚强。
“爸，妈，你们别怕。”
我走过去，握住他们的手：
“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工作了，我能挣钱，我养你们！”
我的话，似乎给了他们一丝安慰。
当天晚上，我们就连夜收拾东西，搬离了那个我们住了十几年的家。
我记得很清楚，搬家的时候，我爸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突然腿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送到医院，医生说他这是急火攻心，导致了下半身神经受损，瘫痪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们最终在城里的一个小巷里，租了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
从大房子里搬出来，挤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天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