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修这块表

块表重新走动，作为媒介，就有可能打开一个短暂的“虫洞”。
“就像金缮，”陈暮看着林晚手中的工作，“金粉连接了断裂的两端。我要做的，就是用这块表，连接1957年和2023年。”
实验的过程痛苦而漫长。林晚不仅要修补表壳，还要用特殊的金属粉末重塑内部的齿轮。每一次打磨，她都感觉自己在穿越时空。
在这个过程中，林晚和陈暮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暮会给她讲1957年的北京：长安街上的有轨电车叮当作响，胡同口的爆肚摊热气腾腾，苏青穿着布拉吉裙子在院子里唱《喀秋莎》。
“她和你很像，”有一次陈暮突然说，手里拿着那把断齿的梳子，“都很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但她比你温柔。”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酸涩的失落。
“但她已经不在了。”林晚轻声说，既是安慰，也是提醒。
“是啊，不在了。”陈暮的目光黯淡下去，“或者说，不在‘这里’。”
林晚发现自己开始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就是苏青，站在巨大的机器前，回头对一个男人喊：“陈暮，快走！”醒来时，枕边总是湿的。
与此同时，林晚的身体也出现了异样。她的皮肤偶尔会出现短暂的“数据化”现象，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她照镜子时，有时会看到镜子里的人慢了一拍才做出动作。
“世界正在排斥你。”陈暮脸色凝重，“因为你长期接触我这个‘异物’，你的时间线开始不稳定了。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实验。”
“如果实验失败呢？”
“我会彻底消失。你也可能会……忘记这一切，或者变成一个空壳。”
林晚沉默了。她想起了那只青花碗。她修补了无数瓷器，知道每一道裂痕都是无法真正抹去的。金缮的美，在于接受残缺，而非消除残缺。
“陈暮，”林晚说，“如果……如果你回去了，你会记得我吗？”
陈暮看着她，目光深沉得像一口古井。良久，他说：“在这个时间线上，你是唯一的真实。我怎么可能忘记？林晚，我爱你。这不是对苏青的背叛，这是一种全新的感情。它发生在这9000多个日夜的陪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