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彻底昏迷时，那只冰冷的手，忽然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铁钳。

她吃痛，却没叫出声，反而笑得更艳。

"醒了？"她挑眉。

陆砚辞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色极深，像寒潭，像古井，像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渊。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眼角的小痣滑到唇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

"猜的。"苏晚棠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三个月前意外坠楼，你刚好在同一周车祸。太巧了，佛子。"

陆砚辞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红烛爆出一声灯花。

"苏晚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苏家送来的资料里，你是个乡下长大的怯懦废物。"

"资料可以造假。"她歪头，"就像你的病历。"

陆砚辞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算笑，更像某种评估完成后的确认。

"合作愉快。"他说。

然后松开了手。

苏晚棠**手腕站起身，开始脱嫁衣。繁复的盘扣一颗颗解开，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快："既然合作了，我先说好——"

嫁衣落地，露出里面贴身的真丝吊带裙。

她转过身，长发披散，锁骨精致，那颗小痣在烛光下晃眼："我睡觉习惯不好，可能会滚到你怀里。佛子，别破戒。"

陆砚辞重新闭上眼，拨动腕间的佛珠。

"……不会。"

苏晚棠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嘴角翘得老高。

不会？

她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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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佛堂杀机

凌晨三点，苏晚棠被一阵极轻的响动惊醒。

她没睁眼，呼吸保持平稳，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银针——那是她藏在发髻里带进来的。

脚步声停在床边。

来人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是陆家的管家，陆福。

"少爷。"陆福的声音压得极低，"该喝药了。"

苏晚棠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按在她肩上，示意她别动。

是陆砚辞。

他什么时候醒的？

"放着。"陆砚辞的声音和白天完全不同，冷得像淬了冰，"滚。"

陆福没动。

"老爷说，新药必须看着您服下。"

空气凝固了一秒。

苏晚棠